拖着往后跑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他们穿过燃烧的街道,跳过倒塌的墙壁,踩过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身后,俄军的欢呼声、枪声、惨叫声越来越近。
内墙防线,失守了。
地下指挥所内,晋昌一拳砸在桌子上,茶杯震落,摔得粉碎。
“北区内墙失守?怎么可能?!昨天还有五百人!”
“将军毒气俄国人用了新毒气,弟兄们没防具”
传令兵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“赵铁柱和陈老三逃回来了,他们说说守军全死了,俄军正在向南推进,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打到将军府”
周武手臂上的绷带渗出血,感觉不到疼。
孙葆田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苏菲咬着嘴唇,手指在袖中颤抖。
“还有多少能打的兵?”晋昌问道。
“城南还有八百,城东五百,将军府卫队两百。”周武声音沙哑。
“弹药不多了。粮食昨天就断了。”
“百姓呢?”
孙葆田惨笑:“将军,还问什么百姓?
北区失守,至少一万百姓落在俄国人手里。
男人被杀,女人不如被杀。
南区还有十几万人,都在饿肚子,今天早上已经有人吃树皮、吃土了。”
晋昌闭上眼睛,奉天守不住了。
内墙失守,意味着巷战失败,意味着俄军可以直插城市心脏。
将军府最多能守两个时辰,然后呢?玉石俱焚?
“将军,朝廷的刘公公又闹起来了。”
亲兵进来报告。
“说要见您,说如果再不交人,他就他就自尽,让朝廷知道咱们逼死钦差。”
“让他死!”周武暴怒,“要不是他们拖后腿,要不是朝廷那群混蛋”
“周武!”晋昌喝止。
他对亲兵吩咐:“告诉刘公公,一个时辰后,我给他答复。”
亲兵退下,晋昌看向众人。
“诸位,奉天守不住了。
我决定打开南门,组织百姓突围。
能跑多少是多少,总比全死在这儿强。”
“突围?往哪突?”孙葆田摇头。
“城外都是俄国人,出去了也是死。”
“那也死在外面,比死在城里被侮辱强。”晋昌神色决绝。
“周武,你带两百人,护送孙知府和重要文书从南门走,绕道去辽阳。
苏菲,你带着机密文件,从密道出城。”
“那你呢?”周武盯着他。
“我?”晋昌笑了,“我是奉天守将,城在我在,城破我死。我带着剩下的弟兄,给你们断后。”
“不行!”周武红了眼睛,“要死一起死!”
“周武!”晋昌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听我说。林大人把奉天托付给我们,我们没守住,已经是死罪。
但你不能死,你得活着,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天下人,告诉朝廷,告诉后人。
奉天没有不战而降,奉天战至最后一兵一卒!”
两人对视,眼中都有泪光。
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。
“林大人回来了!林大人带粮食回来了!”
晋昌等人冲出指挥所。
“快!去南门!”晋昌嘶声大吼。
奉天城南门,城门已经半塌,用沙袋和马车残骸堵着。
守军趴在城头,紧张地看着城外。
晨雾中,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接近。
大约五百人,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,兽皮袄、破棉袍。
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:老式火铳、弓箭、砍刀、草叉。
队伍中间是几十辆马车,车上堆满麻袋,用油布盖着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,脸上刀疤狰狞,正是胡老大。
林承志骑在一匹瘦马上,脸色苍白得吓人,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渗出来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“开城门!”林承志用尽力气大喊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晋昌、周武冲出来,看到林承志的样子,心头一紧。
“大人!您受伤了!”
“小伤。”林承志摆摆手,声音虚弱,“粮食三千石,在黑风岭,胡老大带人背回来的。
快组织百姓去运还有,这些弟兄,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山匪。
“都是好样的,给他们发枪,发子弹。”
“大人,北区内墙失守了,俄军马上要打过来”晋昌急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承志眼神一凛,“所以才要立刻反击。胡老大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三百弟兄,从西边绕过去,捅俄国人屁股。
记住,不打正面,专打后勤,烧粮草,炸弹药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周武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城南所有能动的兵,从正面反击。
不要怕伤亡,压上去,把俄国人赶出内墙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