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君命有所不受!
况且,谕旨到没到奉天,谁看见了?
我说没到,就是没到!”
这话说得霸道,镇住了军心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,都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乱世之中,谁给饭吃,谁能带他们活命,他们就信谁。
晋昌走下城楼,低声对周武道:“只能瞒一时。谕旨最迟后天就到,到时候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周武无奈道。
“当务之急是守住城。我刚才观察,俄军阵地在向北移动,似乎在集结兵力。”
“北边?”晋昌皱眉,“北边是白塔山,地势高,离城远,炮打不过来。”
“如果是新炮呢?”周武神色凝重。
“我听说,俄国人从欧洲运来一批重炮,射程可能超过八公里。”
两人正说着,城南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。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
沉闷的爆炸,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轰鸣,黑烟冲天而起。
“怎么回事?!”晋昌冲上城楼。
了望哨兵颤声报告:“是是城南火药库!突然爆炸了!”
晋昌脸色骤变。
城南火药库储存着奉天守军三分之一的弹药,如果全炸了
“救火!快去救火!”他嘶吼着冲下城楼。
周武拉住他:“等等!你不觉得蹊跷吗?火药库防守严密,怎么会突然爆炸?”
晋昌愣住:“你是说”
“内奸。”周武咬牙切齿。
“城里有内奸,而且级别不低,能接触到火药库。”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外有强敌,内有奸细,这城还怎么守?
奉天城南火药库废墟,火已经灭了,还在冒烟。
孙葆田带着衙役在清理现场。
他现在满脸烟灰,官服下摆烧焦了一块,手上也有烫伤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正在清点损失。
“知府大人”衙役头目声音发颤。
“库存的一万五千斤黑火药,全炸了。
守库的十七个弟兄只找到八具全尸,其他”
孙葆田摆摆手,示意不必再说。
他看着眼前的废墟,心中冰凉。
一万五千斤火药,是奉天守军苦战一个月的底气。
现在没了,接下来的仗怎么打?
“孙知府。”晋昌和周武赶来。
“晋将军,周将军。”孙葆田苦笑,“下官失职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周武蹲下,捡起一块焦黑的木片。
“火药库是砖石结构,寻常失火不会炸得这么彻底。你看这些砖——”
他指着一片呈放射状倒塌的墙体。
“爆炸是从内部发生的,而且不止一个点。”
“有人蓄意破坏?”孙葆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而且是懂行的人。”周武站起身。
“能在火药库内部同时引爆多个点,这个人要么是守卫,要么能自由出入火药库。”
晋昌脸色铁青:“查!所有能接触火药库的人,全部抓起来审!”
“不能大张旗鼓。”周武摇头阻止。
“会动摇军心。暗中查,我让苏菲的人去做。”
一个士兵跑来:“将军!北门急报!俄军在白塔山方向有大规模调动,观测到大量马车和火炮!”
三人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。”周武喃喃道,“他们真的调来了重炮。”
孙葆田急了:“那怎么办?咱们的火药刚被炸了,炮弹都不够”
“够不够都得打。”晋昌咬牙吩咐。
“周武,你守城东,我守城北。
孙知府,你组织百姓,在城墙内侧再筑一道土墙。
万一城墙塌了,还有第二道防线。”
“下官这就去办!”
走出废墟时,晋昌突然停下,低声问周武:“你说,大将军真的会回来吗?”
周武沉默良久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我们都不信他能回来,这城就真的守不住了。”
长白山老虎沟,林承志趴在雪窝里,身上盖着白色伪装布,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。
身旁两个亲卫,猎户出身的张大山和李石头,两人也伪装得很好,只有眼睛露在外面,盯着下方的山道。
这里是老虎沟,长白山北麓最险要的一段山路。
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,宽不过三丈,是通往奉天的必经之路。
“大人,来了。”张大山低声道。
林承志透过望远镜看去。
山道尽头,出现一队人马。
大约二十人,都穿着俄军制服,没带长枪,只有腰间别着手枪。
队伍中间是三辆马车,马车盖着帆布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林承志放下望远镜,“瘟疫弹运输队。”
李石头舔了舔嘴唇:“大人,怎么打?咱们就三个人。”
“不用打。”林承志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哨子,“吹这个。”
张大山接过哨子,有些疑惑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