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
躲在后方指挥,永远打不出这样的胜利。”
“那监军那边……”徐建寅低声道,“他们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不需要他们同意。”林承志冷笑。
“他们不是要‘监军’吗?
我就让他们监我留下的部队。
王士珍,我走之后,你来负责正面防线。
那两个监军,你想办法‘伺候’好,别让他们坏事就行。”
王士珍苦笑:“属下尽力。”
“还有,”林承志看向徐建寅。“毒气弹……准备好。
如果正面防线顶不住,必要时可以使用。
记住:风向要对,要确保不会伤到我们自己人和百姓。”
徐建寅沉重地点头。
计划已定,众人各自去准备。
周武来到林承志身边:“侯爷,静宜夫人那边来信了。她同意去山海关劳军,三日后出发。”
林承志心中一暖,又有些担忧:“派一队精干护卫,暗中保护。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艾丽丝的采访明天见报。你注意租界那边的反应,尤其是俄国领事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北京,静宜的请求遇到了阻力。
养心殿里,慈禧太后听完静宜的陈述,眉头紧皱:“你要去山海关?胡闹!那是前线,万一有闪失怎么办?”
静宜跪在地上,抬起头:“老佛爷,正因为是前线,臣女才更要去。
将士们在前方拼命,皇室成员却躲在京城,这让天下人怎么看?
只是去山海关劳军,离真正的前线还有几百里,有什么好怕的?”
慈禧一时语塞,光绪皇帝趁机帮腔:“皇额娘,静宜说得对。
如今民心浮动,朝廷正需要有人站出来,鼓舞士气。
静宜是格格,又是肃毅侯夫人,她去最合适。”
慈禧沉吟良久,终于松口:“好吧。但要多带护卫,早去早回。
另外,”她盯着静宜,“记住你的身份。你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,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室。
到了那边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别说。尤其是关于战事,不要妄加评论。”
“臣女明白。”
退出养心殿,静宜松了口气。
光绪皇帝跟出来,低声道:“静宜,你……小心些。朝中有人不想看到林承志立功,可能会对你下手。”
静宜心中一凛:“皇上是说……”
“朕也不知道具体是谁,但你一定要提防。”光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朕这个皇帝,能做的太少了。
但你不一样,你是女人,又是格格,有些事你做了,反而比朕做了更有用。
好好帮承志,也……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静宜深深一福。
天津租界,《字林西报》英文版头版,刊登了艾丽丝的专访。
标题触目惊心:“一位美国女性的证词:俄国军队在中国的暴行”。
文中详细描述了瑷珲、海兰泡的屠杀细节,并附有几张震撼的照片。
文章最后,艾丽丝以个人名义呼吁:“文明世界不应对此沉默。
这不是遥远的‘黄种人之间的战争’,这是文明与野蛮的对抗。
如果今天我们对发生在中国的暴行视而不见,明天同样的暴行就可能发生在世界任何地方。”
报纸一出,租界震动。
俄国领事馆暴跳如雷,立即发表声明指责文章“纯属捏造”,并威胁要驱逐《字林西报》记者。
英、美、法领事馆保持了耐人寻味的沉默,他们收到了更详细的内部报告,知道那些描述属实。
天津新军大营,林承志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他挑选了五百精锐:两百骑兵,三百步兵,全部轻装,只带十天干粮,每人配发一支新式步枪、两百发子弹、四颗手榴弹,还有那三十斤重的便携式电台。
他们将乘坐火车到奉天,然后换马北上,潜入俄军后方。
出发前夜,林承志给静宜和艾丽丝各写了一封信。
给静宜的信中,他嘱咐她注意安全,劳军时“只说鼓励的话,不谈具体战事”。
给艾丽丝的信中,他感谢她的勇敢,并让她“继续利用媒体发声,但近期减少公开露面”。
写完信,他独自走到马厩,抚摸着自己的战马。
一匹黑色的阿拉伯马,是艾丽丝从美国带来的礼物。
“老伙计,”林承志低声说道,“这次要靠你了。”
马儿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了蹭他的手。
夜色中,营地里灯火点点。
远处传来士兵的歌声,是直隶一带的民谣,曲调苍凉:
“正月里来是新年,妹妹送哥到村前……”
“哥去关东闯世界,妹妹在家守田园……”
“这一去不知何时还,只盼哥哥早回还……”
林承志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士兵,大多来自直隶、山东的农村,家里有父母妻儿。
这一去,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侯爷,”周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都准备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