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待敌人,仁慈就是愚蠢。执行命令!”
“是!”
周武骑马离去。
林承志望着海面上渐行渐远的舰队,心中沉重。
三线压力:前线俄军,后方朝廷,侧翼蒙古。
而他的兵力,只有这一万多人。
“爵爷,”徐建寅匆匆赶来,手中拿着一份图纸。
“您要的‘便携式电台’样机做出来了!
虽然功率小,只能通讯五十里,但重量只有三十斤,两个人就能背走。”
林承志精神一振:“太好了!立刻量产,先做一百台,配发到营一级。”
“还有,”徐建寅压低声音。
“毒气弹……也试制成功了。
用的是氯气,装在炮弹里,爆炸后释放毒烟,吸入者会窒息而死。
但侯爷,这东西……太伤天和了。”
“先封存。”林承志吩咐。
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用。但生产线要保持,一旦需要,能立刻批量生产。”
“明白。”
北京紫禁城军机处。
大殿里,刚毅、徐桐、翁同龢、奕譞等十几位重臣分列两旁,慈禧太后坐在帘后,光绪皇帝坐在旁边,脸色铁青。
“太后,皇上,”刚毅正在慷慨陈词。
“林承志以抗俄为名,实则大肆扩军,耗费巨资。
据户部初步核查,仅过去三个月,他就支取了八百多万两白银!
这些钱花在哪里?买了什么?可有明细账目?
臣怀疑,其中多有虚报克扣,中饱私囊!”
翁同龢反驳:“刚中堂此言差矣!
购置军火、训练新军、修缮舰船,哪样不要钱?
林承志从日本带回五千万两,悉数用于国事,未曾私取分文。
此等忠心,天地可鉴!”
“忠心?”徐桐冷笑。
“他一个汉人,手握重兵,又借银行之事笼络商贾,其志不小啊!
依老臣看,当立即召回北京,削去兵权,另派满蒙大臣统兵北上。”
“徐师傅说得轻巧!”光绪皇帝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另派大臣?派谁?谁能打仗?谁懂新式战法?”
徐桐被皇帝当面驳斥,脸色涨红,只得低头:“皇上教训的是……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。”
奕譞这时开口:“皇上,太后,臣有一折中建议:不削林承志兵权,但派监军随行。
一为监督军费使用,二为协调与蒙古各旗关系,三为……必要时可节制其行动。
如此,既用其才,又防其变。”
慈禧在帘后缓缓道:“这主意不错。派谁去呢?”
“臣推荐两人。”奕譞道。
“一为兵部侍郎寿山,满人,懂军事。
二为理藩院侍郎奎焕,熟悉蒙古事务。
二人同行,可保无虞。”
翁同龢心中一惊。
寿山是刚毅的亲信,奎焕是保守派,这两人去了,林承志还怎么打仗?
他正要反对,慈禧却已点头:
“准了。即日启程,前往天津。
告诉林承志,这是朝廷的恩典,让他好自为之。”
翁同龢暗叹一声,木已成舟。
他只能指望,林承志有办法应付这两个“监军”了。
千里之外的科尔沁草原,冲突已经爆发。
大兴安岭东麓的一处山口,三百名新军骑兵与五百蒙古马队对峙。
双方间隔百米,剑拔弩张。
蒙古这边,巴特尔亲王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五十多岁,满脸横肉,穿着蒙古袍,腰佩弯刀。
他身边是几个旗的台吉,还有两个特殊人物,一个俄国军官,一个穿着西装的欧洲人。
新军这边,骑兵营长赵铁柱骑马上前,他是个三十岁的山东汉子,脸如刀削,眼神锐利。
“巴特尔亲王!”赵铁柱用生硬的蒙语喊道。
“我军奉命北上抗俄,借道经过,并无冒犯之意。
请王爷让开道路,以免伤了两家和气!”
巴特尔哈哈大笑:“汉人小子,这是蒙古人的草原,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!
带着你的人滚回去,否则,我的勇士会让你们的尸体喂狼!”
他身边的蒙古骑兵齐声呼喝,挥舞弯刀,气势汹汹。
赵铁柱脸色不变:“王爷,俄国人正在屠杀北疆的同胞,蒙古与汉人同属大清,理应共同抗敌。
您却与俄国特使会面,阻拦我军,这是何道理?”
巴特尔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“是不是胡说,王爷心里清楚。”赵铁柱目光扫过那个俄国军官。
“我再问一次:让,还是不让?”
巴特尔恼羞成怒:“不让!弓箭手准备!”
蒙古骑兵纷纷张弓搭箭。
新军这边,士兵们端起步枪,机枪手也掀开了机枪的帆布罩,马克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令人胆寒。
气氛紧张到极点,一触即发。
那个欧洲人突然策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