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官方交易、税收、薪俸使用华元。
民间交易,给予三个月过渡期。
三个月后,日元作废。”
“三个月?”松方正义霍然站起。
“这怎么可能?
民间储藏的日元何止十亿?
三个月如何消化?
而且华元与白银挂钩,而我日本……东瀛白银储备已近乎枯竭,如何维持汇率稳定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周武不为所动。
“总督府只关心结果。
三个月后,若市面上还有日元流通,大藏省全体官员问责。”
松方正义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争辩,被伊藤博文拉住。
伊藤对他摇摇头,眼神示意:形势比人强,争也无用。
“第二条,清理户籍。”德川家达继续念道。
“总督府要求,三个月内完成全国人口普查。
所有十五岁以上男子,必须登记造册,以备……征用劳工。”
“征用劳工?”这次站起来的是农商大臣涩泽荣一。
这位日本近代工业之父,此刻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德川大人,现在正是农闲时节,若大量征用劳力,明年春耕怎么办?
而且征用去做什么?”
德川家达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北海省……需要劳工开矿、修路。
总督府要求,首批征调五万人,正月十五日前集结完毕。”
“五万?!”会场一片哗然。
北海省,就是被割让的北方领土。
那里气候严寒,环境恶劣,去的劳工能有几个活着回来?
这分明是变相的流放和屠杀!
“德川大人!”一直沉默的伊藤博文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此事……可否与总督府再商议?
五万人太多,而且时值严冬,北上之路九死一生。
能否减少人数,或推迟到开春?”
德川家达看向对面的王士珍。
王士珍面无表情:“总督大人说了,北海开发,关乎东亚大局。
五万人,一个不能少。
至于路上死伤……那是你们自治政府该考虑的事,如何保障劳工安全,如何安抚家属。”
伊藤博文闭上眼睛,颓然坐下。
会议在压抑中继续。
每一项议题,都伴随着争吵、质疑和最终的无奈妥协。
日本官员们逐渐明白,他们这个“自治政府”,不过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傀儡,一个替总督府背黑锅的替罪羊。
讨论到“镇压反抗活动”时,警务总监王士珍拿出了一份名单:
“根据情报,目前有十七个反抗组织在活动。
最大的三个:一是以萨摩旧武士为主的‘神风会’,活跃在鹿儿岛。
二是以皇室遗老为首的‘尊王讨奸盟’,潜伏在京都。
三是以原陆军军官为核心的‘黑龙组’,在东北地区活动。
总督府要求,三个月内,必须将这十七个组织的主要头目抓捕或击毙。”
他将名单分发给众人。
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数百个名字,后面标注着年龄、籍贯、罪名。
很多名字都很熟悉:有知名的学者,有退役的将军,甚至有德川家达的远房亲戚。
“这……”内务大臣大久保利通看着名单,手开始颤抖。
“这些人里,有些只是发表过激进言论,罪不至死……”
“在总督府的定义里,任何反对统治的言行,都是死罪。”王士珍冷冷道。
“德川大人,这件事由你亲自督办。
每十天,我要看到进展报告。
若进度迟缓,总督府将直接派兵清剿。
到时候,死的就不止名单上这些人了。”
德川家达感到一阵眩晕,他扶住桌子,勉强站稳:“明……明白。”
会议开了整整四个时辰,直到未时才结束。
官员们面色灰败地走出御殿,没有人交谈,每个人都像背负着千斤重担,步履蹒跚。
德川家达最后一个离开。
他站在御殿门口,望着阴沉沉的天空,细雪飘落在脸上,化作冰冷的水滴。
秘书为他撑开伞,他摆摆手,任凭雪花落在肩头。
“大人,回府吗?”秘书低声问道。
德川家达摇摇头: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马车穿过冷清的街道,在原来的靖国神社前停下,现在已经改名叫“东京招魂社”了。
神社大门紧闭,门前的石灯笼大多破损,参道上的石板缝隙里长出了枯草。
德川家达下马车,走到神社前,深深鞠躬。
这里供奉着明治维新以来,为日本战死的军人。
现在,又多了黄海、东京两战中阵亡的十几万亡灵。
“德川大人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德川家达转身,看到一个穿着神官服饰的老者站在树下,是贺茂忠行。
那位在京都郊外托付皇室幼童给他的老神官。
“贺茂神官,你怎么在东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