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已至此,唯有向前。
刘军门,待战场清理完毕,舰队返航威海卫后,我需立即前往天津面见李中堂。
这后续的仗怎么打,朝鲜战局如何处置,对日谈判要开到什么条件……
这些,都需要朝廷尽快定夺。”
刘步蟾点头称是,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。
他宦海沉浮多年,太清楚官场的凶险。
林承志此番立下不世之功,固然风光无限,却也站在了风口浪尖。
又一名传令兵匆匆进来,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:“大人,‘龙威’号严管带又报:
侦察机观察到,英国‘百夫长’号在收到我方回复后。
其舰长斐利曼特将军,亲自站到舰桥侧舷,朝我方‘定远’舰方向,举帽致意三次。”
举帽致意?
林承志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这在西方海军礼节中,是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之一。
斐利曼特此举,等于以个人身份,公开承认了林承志和北洋水师的胜利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承志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看来这位英国将军,是个明白人。”
远处,“致远”、“靖远”、“来远”三舰已编队完毕,锅炉全开,烟囱喷出浓烟,向着东南方向破浪而去,执行追击任务。
更远处,英国三舰缓缓调整航向,准备离开这片海域,“百夫长”号的主桅上,那面祝贺胜利的信号旗依然悬挂着。
“周参谋,”林承志开口道。
“以我的名义,起草两份电报。
一份发往上海美华银行总部,给艾丽丝夫人,内容只有两个字:‘安好’。
另一份发往北京贤良寺胡同林府,给静宜格格,内容也是两个字:‘捷报’。”
周维启愣了一下,随即会意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