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爱尔兰裔老技工,抱着厚重的登记簿跑来,脸上满是焦虑和愧疚。
“麦卡伦先生,陈队长,是我的失职!我明明锁好了门,钥匙从不离身……”
陈大勇接过登记簿快速翻阅。
过去二十四小时内,进出仓库的人员记录有十七条,大部分是领取常规物料和工具。
“3月28日,16:20,电气组技工卡尔·汉森,领取绝缘材料两卷,签字确认。”
“3月28日,19:05,船体组工长米歇尔·杜邦,领取焊接电极两箱,签字确认。”
“3月29日,上午10:15,液压系统工程师助理大卫·科恩,领取密封件样品一套,签字确认。”
时间上看,失窃应该发生在昨夜到今晨之间。
但仓库夜间有警报系统和巡逻哨,如果有人闯入,应该会触发警报。
“夜间警报记录查了吗?”陈大勇问道。
“查了,没有触发记录。”老汤姆回答。
“所以我才觉得奇怪……除非,警报系统被人动了手脚,或者……有人用正常方式进入,但没有登记?”
陈大勇和麦卡伦对视一眼。
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急剧上升。
“立刻控制这三个人。”陈大勇当机立断。
“麦卡伦先生,请您以技术讨论的名义,把他们分别叫到不同的房间。
我的人会进行问询和搜查。另外,我需要检查仓库门锁和警报系统。”
“好!”麦卡伦立刻安排。
一小时后,船坞二层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
麦卡伦、陈大勇,以及闻讯赶来的安德烈亚斯围坐在桌旁。
桌上放着那套失窃的精密工具,已经在电气组技工卡尔·汉森的工具箱夹层里找到。
丢失的图纸仍未发现。
他身材瘦高,棕发碧眼,平时工作认真,是沃尔特颇为赏识的助手。
“汉森先生,”安德烈亚斯用流利的德语开口,声音平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工具在你那里找到。你有什么解释?”
我真的没拿!我昨天领了绝缘材料就回去了,今天一直和沃尔特先生调试电池组!有人陷害我!”
“谁可能陷害你?”安德烈亚斯继续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我和杜邦因为上个月的工作安排吵过架,他可能……”汉森语无伦次。
陈大勇将询问另外两人的记录递给安德烈亚斯。
他的住处和工作区域搜查过了,没有发现图纸。
“警报系统检查过了,”陈大勇低声汇报。
“没有被破坏的痕迹,但我在仓库通风管道的内侧,发现了新鲜的摩擦痕迹和一点布料纤维。
有人可能从通风管道爬进去过,管道直径足够一个瘦小的人通过。”
汉森身材瘦高,确实有可能钻进通风管道。
“汉森先生,”安德烈亚斯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如果你现在说实话,交代图纸在哪里,交给谁,或许还能从轻处理。
如果等我们自己查出来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冰冷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会议室里寂静无声,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作响。
突然,汉森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。
“我……我要见林先生!
我只跟林先生说!
我有重要情报!
关于……关于船坞里还有谁被收买了!”
安德烈亚斯和麦卡伦同时一愣。
还有内奸?
“林先生不在这里。”安德烈亚斯冷静地说道。
“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不!我只能跟林先生说!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!”汉森激动地挣扎起来。
“我知道的事情,关系到整个项目的安全!甚至关系到林先生本人的安全!”
安德烈亚斯眯起眼睛。
他在判断这是汉森的缓兵之计,还是真的掌握了重要信息。
会议室的门被敲响,一个安保队员进来,在陈大勇耳边低语几句,递给他一个小油纸包。
陈大勇打开油纸包,里面正是那三卷失踪的图纸,另外还有一张字条。
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安德烈亚斯问道。
“在……在船坞外半英里处的海滩礁石缝里,用油纸包着,藏在很隐蔽的地方。”
安保队员回答道。
“是一个在海边钓鱼的孩子偶然发现的,他父亲是我们船坞的工人,认得图纸上的标记,赶紧送来了。”
图纸失而复得,但事情更复杂了。
显然,有人将图纸偷出后藏匿,准备找机会转移或交接,但因为某种原因未能成功,或者……这是故意布下的疑阵?
安德烈亚斯看向那张字条。
上面用打字机打着一行英文:“游戏刚刚开始。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没有落款。
一股寒意弥漫在会议室里。
这不是简单的内部盗窃,而是一场有预谋的、针对潜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