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金山湾东北角一处偏僻的岬角后,隐藏着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船坞。
这里原本是淘金热时期一个废弃的私人码头,被林承志通过层层转手买下后,进行了大规模改造和伪装。
从海上看,这里只是一片长满灌木和桉树的陡峭海岸。
只有绕进岬角内侧,才能看到依山而建的、覆盖着伪装网的船坞建筑和栈桥。
时近黄昏,海湾上升起薄雾,海鸥的叫声在雾气中显得遥远空洞。
船坞内灯火通明,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被山体和特殊隔音材料削弱,传到外面已微不可闻。
在最大的一个干船坞内,那艘三分之一比例的“鲨鱼级”潜艇验证艇正静静躺在支架上。
它长约十五米,外形已经呈现出流畅的水滴状轮廓,黝黑的艇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艇体外部大部分已经完工,工人们正在焊接最后的几块外壳板,飞溅的焊花如流星般闪烁。
他手里拿着设计图纸和检查清单,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潜艇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沃尔特!b-7区的焊接缝超声波检测结果出来没有?”麦卡伦朝下面喊道。
“出来了,麦卡伦先生!所有焊缝均达到一级标准,没有发现气孔或未熔合缺陷!”
“好!”麦卡伦在清单上打了个勾。
“约翰森!舵面和升降舵的液压传动系统调试进度?”
“正在进行最后校准!
控制系统响应延迟比设计值低百分之五,优于预期!
但我发现传动杆的密封件在模拟高压环境下有轻微渗油,建议更换更高规格的部件!”
“批准更换!用我们库存最好的德国产密封件!”麦卡伦毫不犹豫下令。
“工期不能耽误,但质量绝不能妥协!
林先生说过,这是未来舰队的眼睛和匕首,必须完美!”
工人们齐声应是,工作节奏明显加快。
这些从阿拉斯加、德州和本地招募的核心技工,都经过严格筛选和背景审查,待遇远高于市场水平,但也签署了极其严苛的保密协议。
他们知道自己在参与一项足以改变海战历史的工程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自豪。
麦卡伦看着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,心中既感欣慰,又压力巨大。
林承志给了他六个月的期限,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月,总体进度符合预期,但技术难题层出不穷。
耐压壳体的水压测试、蓄电池组的水下续航验证、潜浮系统的精确控制……每一项都是挑战。
比技术难题更让他担忧的,是安全保密。
这个项目太敏感了,一旦泄露,不仅前功尽弃,还可能引发国际纠纷甚至军事干预。
林承志和安德烈亚斯安排了圣殿骑士团的外围警戒和内部巡查,麦卡伦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“麦卡伦先生!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平台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
“这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、改进型蓄电池组的最终测试报告。
另外……仓库管理员老汤姆说,有件事需要向您单独汇报。”
麦卡伦接过文件夹,随口问道:“什么事?”
技术员压低声音:“他说……仓库里少了一套精密加工工具,还有三卷‘鲨鱼级’非核心部位的备用图纸。
他昨晚清点时还在,今天下午就不见了。”
麦卡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工具和图纸失窃?
在这戒备森严的船坞?
“确定不是领用登记遗漏?或者放错了地方?”麦卡伦沉声问道,心脏开始加速跳动。
“老汤姆查了三遍领用记录,问遍了所有可能有权限的工程师和工长,都说没拿。
那套工具是德国进口的特种合金加工工具,价值不菲。
而且……那三卷图纸虽然是非核心部位,但如果落到懂行的人手里。
结合其他信息,依然能推测出潜艇的大致尺寸、结构和部分技术特征。”
麦卡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立刻对技术员下令:“通知所有工段长,一小时内完成手头工作,然后到会议室集合,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船坞!
另外,请陈队长立刻来见我!”
陈队长名叫陈大勇,四十多岁,福建人,早年在美国铁路工地做苦力,后来被林承志招募,经过严格训练和考验,成为船坞内部安保负责人。
他身材矮壮,面色黝黑,平时沉默寡言,做事一丝不苟。
五分钟后,陈大勇快步赶到平台。
他穿着深蓝色的安保制服,腰间配着左轮手枪和警棍,表情严肃。
“陈队长,可能出事了。”麦卡伦将失窃情况简单说明。
陈大勇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。
“麦卡伦先生,我马上去仓库查看。
另外,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,有哪些人进出过仓库区域?有记录吗?”
“有,所有进出都必须登记。我让老汤姆把登记簿拿来。”
很快,仓库管理员老汤姆,一个六十多岁、头发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