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向的……零碎信息。
或许对您,或者对您关心的……某些朋友,有所帮助。”
林承志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立刻去拿。
这是交易?还是陷阱?
苏菲在向他示好,提供关于“北极星号”的情报?
她想要什么?
“陈小姐为何对我,或者说,对这件事如此关心?”林承志问道。
苏菲沉默了几秒钟,眼神变得复杂了一些,有探究,有审视,还有一丝疲惫。
“林先生,这个世界很复杂。
有很多力量在角逐,有些在明处,有些在暗处。
有些人只想控制,有些人只想破坏。
而我认为……您代表了一种不同的可能性。
一种也许可以打破旧有循环,创造新平衡的可能性。
我不希望您过早地被那些只懂得掠夺和控制的势力击垮。
这……既出于我对历史走向的个人兴趣,也出于某种……更私人的原因。”
“更私人的原因?”林承志追问道。
苏菲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波士顿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我的父亲是华人。
他虽然去世得早,但我记得他谈起故土时的眼神……
那是一种混合着爱与痛、希望与绝望的眼神。
他说那里曾经很伟大,后来病了,但他相信有一天会好起来。
我在西方长大,接受西方教育,但我血脉里有一半来自东方。
我看到您在美国的成功,看到您试图搭建的东西方桥梁……
这让我觉得,或许我父亲那一代人渺茫的希望,并非完全虚幻。”
“所以,你帮我,是因为你的华人血统?”林承志问道。
“部分是。更因为,我认为您的存在,对那些真正危险的组织。
那些试图用单一、冷酷的‘秩序’来掌控全世界的古老阴影——构成了挑战。”
苏菲转回头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他们不喜欢变量,不喜欢超出他们计算的人。
而您,林先生,是一个巨大的变量。
帮助他们消灭您,不符合我的理念,也不符合……我背后一些人的长期利益。”
她终于承认了背后有组织!
“你背后的……是‘守望者’网络?”林承志直接挑明。
苏菲微微点头:“你可以这么称呼。但我们和‘光明会’不同。
我们更倾向于观察、引导、平衡,而非粗暴的控制和清洗。
我们认为知识和信息的自由流动,多元文明的共存竞争,才是文明进步的真正动力。
而光明会……他们想要的是一个高度同质化、完全可控的世界。
为此他们不惜发动战争、制造灾难、抹杀多样性。”
“那么,你们对我,是观察,还是引导?”林承志问道。
“目前主要是观察,以及……在关键时刻,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,帮助您不至于过早翻船。”
苏菲指了指那个信封。
“比如现在,那艘船上的黄金,对您很重要,但更关键的是那些文件。
如果文件落入错误的人手里,您在欧洲的布局,甚至您与美国某些势力的微妙平衡,都可能被打破。”
林承志终于伸手拿起了信封。
蜡封完整,印痕是一个简单的抽象眼睛图案,这大概就是“守望者”的标记之一。
“你想要什么回报?”他问道。
“暂时不需要具体的回报。
只需要……保持沟通的渠道畅通。
未来,我们或许会有需要您帮助的时候,在某些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事情上。”
苏菲说得很有分寸。
“当然,这份情报的真伪和价值,您可以自行判断和核实。
我相信以您的能力,很快就能验证。”
林承志将信封收好。
“我会核实。感谢你的信息,陈小姐。”
“叫我苏菲吧。”苏菲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、真实的微笑。
“在私下场合。总是‘陈小姐’、‘林先生’的,太生分了。”
这个提议让林承志感到意外,还是点点头:“那么,苏菲。你也叫我承志就好,这是我的中文名。”
“承志……承载志向。好名字。”苏菲轻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午餐在一种微妙复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。
林承志准备起身告辞时,苏菲又说了一句:“还有一件事,或许你应该知道。”
林承志停下动作。
“你在波士顿的住处,以及这间酒店周围,今天至少有三拨人在进行监视。
一拨很明显,手法粗糙,应该是摩根的人,或者他雇佣的私家侦探。
另一拨很专业,隐蔽性好,像是政府背景或者受过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。
第三拨……”苏菲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最隐蔽,但我的人还是发现了一些痕迹。
他们的技术手段很特别,不是常规的路数。
我怀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