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干涩,带着律师特有的审慎。
“没有涉及任何……政治性的讨论?或者,试图在兄弟会内部,推动某种特定的、与东方利益相关的议程?”
林承志看向考克斯,微微一笑:“考克斯兄弟,共济会鼓励成员关心世界、服务社会。
我们讨论中国的洋务运动、日本的明治维新。
就如同其他兄弟讨论欧洲的政局或美国的劳工问题一样,是出于对世界变迁的兴趣。
至于议程……如果我们分享关于中国市场的信息,帮助有兴趣的兄弟找到合适的商业机会,这难道不是兄弟互助的体现吗?
还是说,只有讨论欧洲或美国的事务,才是被允许的?”
范德比尔特突然笑了起来,声音洪亮:“说得好!年轻人。
东方市场那么大,凭什么只能让英国人、法国人去赚?
我们美国人,我们共济会的兄弟,当然也应该分一杯羹。
亨德森教授我认识,是个书呆子但人品不坏。
费舍尔嘛……生意做得不错。”
范德比尔特看向格雷厄姆。
“约瑟夫,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。年轻人聚在一起聊聊生意经,总比在酒吧里胡混强。”
范德比尔特的态度出人意料地友善。
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主要产业是铁路和航运,他们一直想打开远东市场,尤其是中国的铁路建设。
自己的“东方支部”恰好触及了这个领域,可能引起了范德比尔特的兴趣,甚至被其视为潜在的合作伙伴或信息源。
格雷厄姆不动声色,继续问道:“第二个问题。
有报告称,你与欧洲的某些……非共济会系统的古老组织,有不同寻常的密切接触。
例如,圣殿骑士团。你能否解释一下这种关系?”
“我在欧洲游学时,有幸结识了梵蒂冈的一些学者和神职人员。”林承志斟酌着用词。
“其中一位年长的神父对东方教会历史感兴趣,我们有过一些交流。
至于圣殿骑士团……那是一个早已解散的古老骑士修道会,我只在历史书籍中读过。
如果总会听到什么传闻,那可能是误传,或者有人将我与那些研究欧洲中世纪历史的学术圈子混淆了。”
“仅仅是学术交流?”威斯特冷冷地开口。
“林先生,我们收到来自欧洲兄弟的提醒。
称你在罗马和巴黎期间,曾与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物会面。
其中包括目前仍以某种形式存在的、与古老圣殿骑士团传统有关联的人士。
甚至……有人看到你出入某些与‘光明会’传说有关的场所。”
林承志的心脏猛地一跳,多年的历练让他面上毫无波澜。
“威斯特兄弟,‘光明会’更是传说中的存在。
我在欧洲参观过一些历史建筑,包括一些据说与共济会早期历史或启蒙思想家有关的场所,那只是文化之旅。
如果因为参观某些历史遗迹就被怀疑与神秘组织有关,那恐怕大多数去欧洲旅行的兄弟都要接受质询了。”
林承志语气略带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我加入共济会,是出于对真理和兄弟之爱的追求。
我的商业成功,得益于美国的自由环境和兄弟们的帮助。
我无法理解,为何我这样一位年轻的、愿意为兄弟会贡献力量的新成员,会招致如此多的猜疑和调查。
难道因为我的东方血统,就要承受额外的审视吗?”
格雷厄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范德比尔特哼了一声:“乔治,你们安全部门的人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?
年轻人去欧洲见见世面怎么了?
我年轻时候还在巴黎跟波西米亚艺术家混呢,难道我也是什么秘密社团成员?”
考克斯律师推了推眼镜,没有接话,看向林承志的眼神更加深邃。
格雷厄姆沉默了片刻,翻动着笔记本,似乎在权衡。
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墙上古老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格雷厄姆再次开口,语气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不再那么咄咄逼人。
“林兄弟,你对共济会的未来,特别是在全球范围内的角色,有什么看法?
作为一个来自东方、却在西方取得巨大成功的人,你的视角或许独特。”
林承志坐直身体,这是关键的回答,他需要展现足够的格局和忠诚,但又不能过于激进。
“格雷厄姆导师,我认为共济会作为追求真理、道德和兄弟友爱的组织,在日益全球化的时代,肩负着特殊的使命。”
林承志的声音清晰而诚恳。
“西方文明创造了伟大的科学、技术和制度,但世界并非只有西方。
东方文明同样悠久灿烂,蕴含着不同的智慧。
共济会不应该仅仅是西方价值观的传播者,更应该成为东西方文明对话与融合的桥梁。”
林承志看向在座的每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