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。
“小友?”天衍上人的声音,将他从沉思中唤醒。
王平回过神,发现天衍上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。而密室入口处,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多息,搬山老祖的怒吼声越来越急促,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。
“还有五息!”苍玄的声音传来,冷峻中带着一丝急切。
王平深吸一口气,看向剩下的几卷残破卷轴。
那些卷轴中,或许还有更多秘密——关于净世庭的弱点,关于“无序本源”的真正用途,关于万象观星者留下的后手。但时间,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探索了。
他当机立断,混沌领域全力展开,将那些卷轴全部笼罩其中。然后,他双手结印,以混沌之力在每一卷卷轴表面留下了一道封印。
那封印,不是禁锢,而是保护。它能隔绝外界的一切侵蚀,让这些残破的卷轴在离开回廊后,依旧能够保存下来。
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,身形一闪,已来到密室入口。
搬山老祖浑身浴血——不,那不是血,而是他的肉身精华在过度消耗后形成的“本源之液”。他的气息比之前萎靡了至少三成,但依旧死死守在门口,半步不退。
看见王平到来,他咧嘴一笑,那笑容依旧豪迈。
“小兄弟,完事了?”
王平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
“搬山前辈,辛苦了。接下来,交给我们。”
他转身,面对那五道银色身影,以及它们身后那道即将完全成型的璀璨光芒。
五尊秩序使徒,此刻已经全部踏入密室入口所在的通道。它们的银色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“秩序之网”,将整个通道彻底封锁。
而在它们身后,那道璀璨光芒,终于完全成型。
那是一尊高达三丈的银色巨人。
它与秩序使徒的形态相似,却更加庞大、更加威严。它的身躯由无数银色的符文阵列构成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秩序威压。它的面容不再是模糊的轮廓,而是隐约可见的五官——那是一张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,没有任何瑕疵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绝对的、冰冷的“秩序”。
它的眼眶中,没有眼眸,只有两团银色的光芒。那光芒所过之处,一切法则都在“静止”——不是被破坏,而是被“定住”,如同琥珀中的昆虫,永远凝固在那一瞬间。
“秩序战将……”天衍上人喃喃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。
那银色巨人缓缓低下头,俯瞰着密室入口处的六人。
然后,它开口了。
那声音,如同万道钟声齐鸣,震得整个密室都在颤抖。
“万象观星者余孽,已清除。入侵者,六人。依照‘秩序法典’第九百二十三条,判定为‘秩序污染源’,应予‘重置’。”
重置。
又是这个词。
王平静静凝视着那尊秩序战将,眼中混沌色的光芒流转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。
“你们,不是正义。”
秩序战将微微一顿,眼眶中的银色光芒微微闪烁,仿佛在“分析”这句话的含义。
片刻后,它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冷漠。
“正义与否,无关紧要。秩序,即是真理。违背秩序者,即是错误。错误,必须纠正。”
王平摇头。
“你们最初,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的卷轴——正是那卷记载着净世庭起源与分裂的卷轴。
“你们最初,是为了消除失控的混沌现象,保护弱小文明。你们与仙界合作,共同维护诸天平衡。你们是‘秩序之民’,不是‘秩序偏执狂’。”
秩序战将的银色光芒,微微波动。
王平继续道:“但你们变了。在漫长的岁月中,你们的理念越来越极端,越来越僵化。你们不再满足于消除‘失控’的混沌现象,而是要将一切‘超出秩序模型’的存在,都视为‘错误’。你们不再满足于保护弱小文明,而是要‘改造’一切不符合你们标准的文明。你们甚至想将仙界的‘动态天道’,也纳入你们的僵化秩序——那是你们与仙界开战的根源,对吧?”
秩序战将沉默。
王平紧逼不放:“而在与仙界开战后,你们内部,出现了分歧。一部分人意识到,你们的理念已经偏离了初心。他们选择了离开,脱离了净世庭。而留下的你们,则彻底沦为秩序的偏执狂,将自己困在那僵化的‘秩序模型’之中,再也不会思考,再也不会质疑,只知道机械地执行‘秩序法典’的规定。”
他收起卷轴,目光直视那尊秩序战将。
“告诉我,现在的你,还是当初那个为了保护弱小文明而战的‘秩序之民’吗?还是说,你只是一具被程序控制的傀儡,连‘自己是谁’都已经忘记了?”
秩序战将的银色光芒,剧烈波动起来。
那种波动,与之前的稳定、完美截然不同——它混乱了,它动摇了,它……在挣扎。
但仅仅三息之后,波动停止了。
秩序战将的银色光芒,重新变得稳定、完美、冰冷。它的声音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