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起源之卷(3 / 5)

能关乎整个灵界、乃至整个宇宙的未来。

他强压心中的急切,继续以混沌领域探入第二卷卷轴。

这一卷更加残破,表面焦黑一片,仿佛曾被烈火焚烧。但当混沌之力渗入其中时,那些焦黑的痕迹竟缓缓褪去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星文。

王平闭上眼,再次“看见”。

这一次的画面,更加古老,更加遥远。

那是净世庭的“起源”。

在比万象观星者更久远的时代,宇宙还处于混沌初开的洪荒时期。那时,法则尚未完全成型,秩序与无序交织在一起,共同演绎着宇宙的演化。而在那混乱的洪荒之中,有一个文明悄然崛起。

他们不修法则,不悟大道,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理解宇宙——他们观测、记录、归纳、总结,试图从混乱中找到规律,从无序中提炼秩序。他们相信,宇宙的终极奥秘,就藏在那些可以被“预测”的规律之中。

他们自称……“秩序之民”。

最初,他们的理念是崇高的。

在那个法则混乱、无序横行的洪荒时代,“秩序之民”致力于消除那些失控的混沌现象,保护弱小的文明免受无序暴走的侵害。他们建立了“秩序法典”,规定了哪些混沌现象是“高危”、必须清除,哪些是“可控”、可以观察。他们甚至与当时最强大的“仙界”达成协议,共同维护诸天平衡。

但漫长的时间,改变了一切。

随着一代代“秩序之民”的传承,他们的理念逐渐变得极端。最初是“消除高危混沌现象”,后来演变成“消除一切混沌现象”;最初是“保护弱小文明”,后来演变成“改造一切不符合秩序的文明”;最初是“与仙界合作”,后来演变成“连仙界的‘动态天道’也必须纳入秩序框架”。

冲突,由此爆发。

那是比万象观星者覆灭更加久远的战争——仙界与净世庭的战争。

王平“看见”了那些画面:仙界的天道法则,是一种“动态”的存在。它随着宇宙的演化而演化,随着生灵的意志而变化,永远处于流动之中,永远不被任何固定的框架所束缚。而净世庭要的,是将这种“动态天道”强行纳入它们的“秩序模型”,让天道也变成一种可以被预测、被控制的“常量”。

仙界自然不从。

于是,大战爆发。

那一战,打得天崩地裂、日月无光。无数仙界大能陨落,无数净世庭使徒被斩。最终,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不得不签订某种“互不侵犯”的协议——净世庭不得干涉仙界的内部事务,仙界也不得干预净世庭在诸天的“秩序维护”。

但协议,终究只是一纸空文。

万象观星者的覆灭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画面再转。

那是净世庭内部的一场争论。

一群身着银色长袍的身影,围坐在一座巨大的银色殿堂中。殿堂中央,悬浮着一团璀璨的光芒——那是净世庭的“秩序核心”,是它们一切力量的源泉。

“我们的理念,错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们最初是为了保护,如今却成了毁灭。那些被我们‘重置’的文明,那些被我们‘改造’的生灵……他们真的威胁到秩序了吗?还是我们,已经忘记了初心?”

沉默。

良久,另一个声音响起,冷漠而坚定。

“秩序,不容置疑。任何超出秩序模型的存在,都是‘错误’。错误,必须纠正。”

“可仙界的‘动态天道’,也在秩序模型之外。我们为何不纠正?”

“时机未到。”

“那万象观星者呢?他们只是研究‘无序’,并未放任其暴走。我们为何要灭他们全族?”

“‘无序’本身就是错误。研究‘错误’,同样是错误。”

那苍老的声音,发出一声叹息。

“我明白了。你们已经不是当初的‘秩序之民’了。你们……已经疯了。”

他站起身,环视周围的银色身影。

“从今日起,我脱离净世庭。愿意跟我走的,一起走。不愿意的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一部分银色身影站了起来,跟随着那苍老的声音,离开了殿堂。

而剩下的那些,依旧静静坐着,目光空洞而坚定,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。

画面,到此结束。

王平睁开眼,久久无言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净世庭,并非天生的恶。它们最初,或许真的是一群致力于维护诸天平衡的“秩序守护者”。但在漫长的岁月中,它们的理念被扭曲、被极端化,最终演变成如今这种视一切“超出秩序模型”为错误的偏执狂。

而那部分脱离净世庭的成员,如今又在哪里?

王平想起星图边缘那处标注——“虚空遗族,疑似虚族后裔”。

会是他们吗?

他不知道。

但至少,他知道了一件事:净世庭,不是不可战胜的。它们内部,曾经有过分歧,有过分裂。那意味着,它们的“秩序”并非铁板一块,它们的“信念”并非无懈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