葭萌关的失守,如同在刘璋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,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成都的宫室与街巷间蔓延。刘璋在短暂的瘫软后,被巨大的恐惧驱使,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集合!把所有能调动的兵马,都给本官调到剑阁去!剑阁绝不能有失!”刘璋在州牧府中咆哮,声音嘶哑,眼中布满血丝,“严颜呢?严老将军的兵马到哪里了?还有张任、刘璝、泠苞、邓贤让他们统统去剑阁!依托天险,一定要把耿武挡在剑阁以北!成都成都也要加强守备!征发民夫,加固城墙!快!快去啊!”
然而,他的命令在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中,执行效率大打折扣。各地的军队调动需要时间,将领们各有心思,有的畏惧北军兵锋,有的不满刘璋无能,有的则开始暗中盘算后路。严颜的部队远在巴郡,短期内难以赶到。张任、刘璝等人分散各地,仓促间难以集结。最终,只有驻防在绵竹、涪城附近的泠苞、邓贤所部,以及成都的部分卫戍部队,勉强被驱赶着,向北面的剑阁方向增援、布防。
可耿武,没有给他们这个时间。
拿下葭萌关后,耿武甚至没有在关内多做停留,只留下少量兵力接管防务,看押降卒,大军主力几乎马不停蹄,沿着金牛道继续向南急进!他深知,此刻拼的就是速度,必须在刘璋彻底反应过来、完成兵力收缩和险关布防之前,以雷霆万钧之势,直插其心脏!
剑阁,天下雄关,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是蜀道咽喉中的咽喉,也是拱卫成都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。若在平日,有精兵良将把守,纵有十万大军,也难轻易逾越。然而,此刻的剑阁,守军兵力不足(原守军加上仓促来援的泠苞、邓贤部,总计不过两万余人),且士气低迷,惊魂未定。主将泠苞、邓贤,虽非庸才,但面对汉中、葭萌接连失守的噩耗,以及如狼似虎、挟大胜之威扑来的北方铁骑,心中已先怯了三分。
当耿武大军前锋抵达剑阁关下时,关墙上旗帜虽然林立,但肃杀之气中,总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慌乱。
“马超、张辽,你二人各率本部,多树旗帜,擂动战鼓,做出全力攻关的架势,日夜不停,骚扰守军,使其不得安宁!”耿武观察敌情后,下令道,“庞德、马腾,你二人率骑兵,沿山间小道迂回,寻找可能绕过剑阁或从其侧后袭击的道路,哪怕险峻些也无妨,务必给守军造成四面被围、后路将断的压力!”
“贾诩,派人将劝降书信射入关中,并让葭萌关降将(如孟达,若其愿)在关下喊话,动摇其军心!”
“徐庶,督促后军,加快粮草转运,同时派出大量细作,在关前关后散布流言,就说严颜已降,张任已逃,成都即将不保!”
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出,剑阁守军压力骤增。白天,关下战鼓隆隆,喊杀震天,无数“耿”字旗帜晃动,仿佛随时会发动总攻。夜晚,火把如龙,刁斗森严,更兼有小股敌军试图攀爬峭壁,或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袭扰,让守军疲于奔命,精神高度紧张。关内,流言四起,军心涣散。泠苞、邓贤虽尽力弹压,但面对绝对劣势的兵力、低迷的士气和敌方强大的心理攻势,收效甚微。
更要命的是,庞德、马腾派出的斥候,果然在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(有被俘或主动投效的蜀军士卒)带领下,找到了一条极其隐秘、可绕过剑阁主关、通往后方的崎岖山道!虽然大军难以通行,但精锐小股部队足以渗透。
就在守军被正面佯攻和侧后威胁弄得焦头烂额、人心惶惶的第三日深夜,庞德亲自率领一千最精锐的西凉悍卒,如同鬼魅般沿那条险道悄然潜行,突然出现在剑阁关后方的粮草囤积点和一处守军营地,四处纵火,大声鼓噪:“城破了!北军入关了!快跑啊!”
后方骤然火起,杀声震天,本就风声鹤唳的剑阁守军顿时大乱,以为后路已被截断,关门已破。前方关墙上的守军也回头望见后方火光,听到“城破”的呼喊,瞬间崩溃,许多人丢下兵器,哭喊着向关内逃窜。泠苞、邓贤虽知可能是疑兵之计,但混乱之中,已无法控制局面。
就在这时,关前一直佯攻的马超、张辽,敏锐地察觉到关上的混乱,当机立断,立刻将佯攻转为真正的猛攻!云梯、冲车全力向前,悍卒蚁附登城!关上守军已无战心,抵抗微弱。
天将破晓之时,剑阁北门在内外交困下,被一股作气的汉军攻破!马超、张辽率军涌入关内,与制造混乱的庞德所部里应外合。泠苞、邓贤见大势已去,在亲兵护卫下,弃关向南逃窜。剑阁,这座被誉为“蜀之门户”的天下雄关,在耿武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和心理战术的双重打击下,仅仅支撑了三天,便宣告易主。
拿下剑阁,成都平原的最后屏障被扫清。耿武毫不停歇,留部分兵力肃清残敌、接管关防,主力大军即刻南下,以骑兵为先锋,步卒紧随,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,冲出崇山峻岭,涌入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!
沿途郡县,闻风丧胆,或降或逃,几乎无人敢撄其锋。耿武大军一路势如破竹,兵锋直指百里之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