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鲁归降,吴懿效命,两万余东州兵被收编。汉中这个巴蜀北面最坚固的屏障,几乎是在一夜之间,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,易主于耿武。消息尚未完全传开,但耿武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,绝不给刘璋任何反应和重新布防的时间。
汉中大局已定,耿武留下张鲁、阎圃等人安抚地方,处理政务,并调并州军一万,协助镇守汉中,弹压可能的地方不稳,同时监视东州兵(整编中)。他本人则亲率主力大军,以马超、张辽为前锋,庞德、马腾(新至)为左右翼,贾诩、徐庶随军参赞,共计步骑近六万,携带着从汉中缴获的部分粮草,浩浩荡荡,出南郑,沿金牛道,直扑益州北部第一道门户——葭萌关(今四川广元昭化)。
至于吴懿及其麾下东州兵,耿武遵循诺言,并未让他们参与此次南下作战。一来,让他们立刻调转刀锋攻打故主,于情于理皆不合适,易生变故,也寒了新附之心。二来,东州兵新降,需时间整训磨合,熟悉新主军令。三来,耿武也有意展示自己麾下幽、并、凉大军的强悍战力,进一步震慑益州。因此,吴懿所部被命令在汉中休整、改编,并由徐晃部加以“协防”(实为监视与同化),等待后续命令。
金牛道上,旌旗招展,铁流滚滚。耿武骑在乌骓马上,望着两侧险峻的秦岭余脉和脚下蜿蜒的古道,心中豪情激荡。昔日高祖刘邦,便是从此道出汉中,暗度陈仓,定鼎三秦,开创四百年大汉基业。今日,他耿武挟大胜之威,提精锐之师,循先贤足迹南下,所图者,亦是那富庶的天府之国,作为自己争霸天下的又一块坚实基石。
“主公,前方便是七盘关,过此关后,地势稍缓,但距离葭萌关已不远。”随军向导(原张鲁部下熟悉地理者)指着前方险隘禀报。
“传令前军,加快速度,务必在天黑前通过七盘关!注意两侧山岭,谨防伏兵!”耿武沉声下令。虽然料想刘璋未必能及时反应,但兵行险地,不可不防。
出乎耿武意料的是,沿途竟异常顺利。七盘关仅有少量老弱戍卒,见大军骤至,魂飞魄散,未作任何抵抗便开关请降。从降卒口中得知,他们接到的命令还是“严防北面张鲁异动”,根本不知道汉中已失,更没想到会有如此庞大的北方军队突然从天而降。
“刘季玉(刘璋)何其暗弱!北门锁钥已失,竟懵然不知,防务松懈至此!”马超在马上大笑,声震山谷。
贾诩捻须道:“此乃张师君归顺突然,消息尚未及传开之故。更因刘璋心思,多半以为有汉中与东州兵在前抵挡,后方可安枕无忧。我军骤至,正打其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徐庶也道:“需趁其惊惶未定,一鼓作气,连下险关,直逼成都平原!若等其缓过神来,收缩兵力,据守剑阁、绵竹等要地,则又需一番周折。”
耿武深以为然,催军急进。果然,接下来的漫天岭、潭毒山等小关隘,守军要么一触即溃,要么望风而降,根本无法对耿武大军形成任何有效阻滞。沿途百姓见到打着“车骑将军耿”、“奉诏讨逆”旗号、军容严整的北方大军,多是惊慌躲避,但见其并不扰民,只是快速通过,心中惊疑不定。
成都,州牧府。
当汉中失守、张鲁与吴懿皆降、耿武大军已出金牛道、逼近葭萌关的惊天噩耗,如同雪片般接连飞入成都时,刘璋正因卢氏失踪、追查无果而焦头烂额。接二连三的打击,让他彻底懵了,随即是无可抑制的恐惧与暴怒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刘璋将手中的军报撕得粉碎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,“张鲁那妖道!吴懿匹夫!安敢如此!安敢如此背我!”
他语无伦次,在厅中来回乱走:“葭萌关!快!快让孟达(或泠苞、邓贤,此处选取孟达,其此时在刘璋麾下)死守葭萌关!绝不能放一个北虏过来!调兵!从梓潼、涪城调兵去援!还有,让严颜老将军(此时应在江州或巴郡)速速率军北上!快去啊!”
然而,一切都太迟了。葭萌关守将孟达,确实是一员有能力的将领,但他接到的命令过于仓促,关内兵力本就不足(精锐多调往汉中或防备东州兵),更致命的是,军心已乱。汉中瞬间易主的消息已经隐约传来,守关士卒人心惶惶,不知北面来的到底是何等可怕的敌人。
当马超、张辽率领的先锋铁骑,裹挟着汉中大胜的余威,如同狂风般卷至葭萌关下时,看到的是一座城门紧闭、但城头守军明显惊惧不安的关城。
马超一马当先,来到关下,声如洪钟:“关上守将听着!我乃车骑将军麾下、平西将军马超!汉中张鲁、东州吴懿皆已归顺朝廷!天兵至此,只为讨伐不臣刘璋,解益州百姓倒悬!识时务者,速开城门归降,可保富贵!若执迷不悟,抗拒天兵,关破之日,玉石俱焚!”
声音在峡谷间回荡,更添威势。城头守军相顾失色,军心愈发动摇。
孟达在城头,看着关下军容鼎盛、杀气冲天的敌军,又听闻汉中已失、吴懿已降(尚未证实但可能性极大),心中冰凉。他知道,以葭萌关这点兵力,绝难久守。更何况,军无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