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武与张鲁、贾诩定下计策,立即分头行动。为麻痹吴懿,耿武下令,次日拂晓,汉水北岸的大军做出“久攻不下,粮草不济,暂作休整”的姿态,主力缓缓后撤十里,只留下部分兵马虚设营寨旗帜,并故意让南郑城头的“守军”(实为张鲁安排)看到这一动向。
消息很快传到东州兵大营。主将吴懿闻报,心中惊疑不定。他虽不喜张鲁,但也知唇亡齿寒的道理,若耿武退兵,专心来攻自己,压力将倍增。他一面加派斥候,打探耿武军虚实,一面向南郑派出信使,询问城中情况,并提议加强联络,共商对策。
南郑城中的“回应”很快到来。张鲁亲自写信给吴懿,信中先是对耿武“无故”退兵表示“大惑不解”,猜测“北虏或粮尽,或后方有变”,并“忧心忡忡”地表示,此恐是耿武疑兵之计,意在分而击之。最后,张鲁以“同仇敌忾,共保汉中”为名,邀请吴懿“速来南郑城中一叙,共商御敌方略”,并言已在府中备下酒宴,为其“压惊”。
吴懿接到信,将信将疑。他与张鲁素来不睦,仅是因对抗耿武而暂时合作。此时张鲁突然热情相邀,又值耿武退兵这个微妙时刻,让他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安。但信中理由看似充分,且若不去,恐显得自己胆怯,更与张鲁生出嫌隙,于大局不利。再者,他也想亲自入城,看看南郑城防和张鲁的真实状态。
“将军,张鲁此人,反复无常,其邀宴恐非好意,不如称病不去,或只派使者。”副将劝道。
吴懿沉吟片刻,摇头道:“不去,反显得我心虚。如今耿武虽退,然其势犹在,我与张鲁仍需同心。若此时与他翻脸,正中耿武下怀。我多带亲卫,入城后见机行事便是。你等在营中,务必提高警惕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擅动!”
是夜,吴懿率两百名精锐亲卫,骑马来到南郑城下。城门果然洞开,张鲁之弟张卫亲自在门前迎接,态度恭敬。吴懿见城门守军如常,城内亦无异常喧哗,心中稍定,但依旧令一百亲卫留驻城门附近接应,自率一百人随张卫前往天师府。
天师府中,果然已备下丰盛酒宴。张鲁亲自出迎,言辞恳切,绝口不提往日龃龉,只大谈“共抗国贼”、“保卫汉中”。席间,张鲁麾下阎圃等人轮番敬酒,极尽恭维之能事。吴懿本有戒心,浅尝辄止,但架不住张鲁一方热情“劝酒”,言明“将军乃我汉中屏障,今日务必尽兴”,更搬出“若不应饮,便是瞧不起我汉中”等话语挤兑。
酒过三巡,气氛看似融洽,吴懿警惕稍懈。张鲁又命人献上歌舞,丝竹声中,吴懿麾下亲卫也被安排到偏厅款待。就在这时,张鲁以“有秘事相商”为由,请吴懿移步内厅。吴懿不疑有他,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入内。
内厅之中,并无他人,只有清茶一壶。张鲁请吴懿坐下,忽然长叹一声,神色变得极为复杂。
“吴将军,实不相瞒,今日请将军来,非仅为议军事。”张鲁低声道。
吴懿心中一凛,手按剑柄:“张师君此言何意?”
张鲁直视吴懿,缓缓道:“耿车骑,已于昨日与我会于汉水之滨,我……已决定归顺朝廷。”
“什么?!”吴懿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,又惊又怒,“张鲁!你竟敢背主求荣?!”
“非是背主,而是弃暗投明。”张鲁神色平静,“刘璋扣押我母,胁迫于我,行同禽兽,岂是可事之主?耿车骑救我母脱困,待之以礼,更许我保境安民,存我道统,善待汉中军民。吴将军,刘璋暗弱,益州难保,东州将士背井离乡,何苦为他陪葬?不若……”
“住口!”吴懿厉声打断,拔剑在手,“逆贼!安敢妄言!左右,与我拿下!”
然而,他身后的两名侍卫,却纹丝不动。吴懿愕然回头,只见两人目光低垂,竟似早已被控制。就在这时,内厅屏风后、梁上、乃至地板之下,骤然跃出十数名黑衣劲装的汉子,手中弩箭寒光闪闪,瞬间将吴懿围在核心!为首一人,正是影卫统领影七!
“吴将军,不必挣扎了。”张鲁叹息道,“你营外的一百亲卫,此刻想必也已被‘请’去别处休息了。至于你在城门外那一百人……此刻南郑四门,应已换上了车骑将军的兵马。”
吴懿面如死灰,他这才明白,自己已彻底落入圈套。张鲁归顺是真,宴请是计,自己大意入彀,如今已成瓮中之鳖。
“要杀便杀!”吴懿梗着脖子,犹自强硬。
“将军乃将才,杀之可惜。”耿武的声音从侧门传来,只见他一身戎装,在贾诩、徐庶(已从长安赶至汉中)陪同下,缓步走入,“刘璋无道,益州将倾。将军乃东州子弟翘楚,当为麾下儿郎谋一出路,而非带他们赴死。若将军愿降,武必以上将之礼相待,东州兵马,仍由将军统带,朝廷必有封赏。若不愿降,武亦不杀将军,只请将军在此暂住些时日,待汉中平定,再送将军归去。何去何从,将军自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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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懿看着气度沉凝的耿武,又看看已成阶下囚的现实,再想想营中那些跟随自己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