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武的调兵命令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幽、并、凉三州激起了层层涟漪,随即化为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。
并州,雁门。
留守大将徐晃(此处设定徐晃镇守并州,张辽在潼关)接到来自长安的八百里加急军令。这位以沉稳刚毅着称的将领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擂鼓聚将。
“主公军令!”徐晃声音洪亮,回荡在校场点将台上,“汉中战事胶着,主公欲亲征破局!命我并州,即抽调两万精锐步卒,十日内集结完毕,开赴关中,听候调遣!”
台下众将,如张合、高览(此处为艺术加工,或为其他并州将领)等,闻言皆是精神一振。他们久镇北疆,与胡虏鏖战,早就渴望能随主公参与中原乃至西陲的大战,建功立业。
“末将愿往!”众将齐声请命。
“好!”徐晃目光扫过众人,“张合、高览!”
“末将在!”二将出列。
“命你二人各领一万精兵,携带半月粮草,三日后出发,取道壶关、河东,直入关中,至长安大营报到!不得有误!”
“诺!”张合、高览慨然应诺,眼中燃烧着战意。
并州军,这支以悍勇善守着称的劲旅,迅速行动起来。各级将校回到营中,挑选最精锐、最善战的士卒,检查兵器甲胄,筹备粮草辎重。短短数日,两万大军便已集结完毕,在张合、高览的率领下,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,浩浩荡荡南下,穿越太行山径,向着关中进发。
西凉,武威。
耿嵩接到儿子的调兵书信,抚着胡须,老怀大慰。他坐镇西凉多年,深知此战关乎儿子霸业,更关乎耿氏一族的未来。
“我儿欲亲取汉中,定鼎西陲,此乃大事!”耿嵩对侍立一旁的马腾(此时马腾已归附耿氏)及凉州诸将道,“西凉儿郎,久沐我耿氏恩德,今当为国效力,为主公分忧!马寿成(马腾字)!”
“末将在!”马腾出列,他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虽已不年轻,但虎威犹存。其子马超正在汉中前线,他亦渴望能上阵杀敌,为家族挣得功勋。
“命你精选羌汉精骑八千,善战步卒一万两千,合计两万兵马,即日开拔,东进长安,归我儿调遣!此战关乎西凉荣辱,务必奋勇当先,扬我凉州军威!”耿嵩郑重嘱托。
“末将领命!必不负主公与老主公厚望!”马腾抱拳,声如洪钟。他知道,这是耿氏父子对他莫大的信任。很快,西凉铁骑的嘶鸣响彻原野,马腾亲率两万凉州健儿,带着边地特有的彪悍与风霜,踏上了东进的道路。
一时间,从并州高原到西凉戈壁,铁流滚滚,旌旗蔽日。张合、高览的并州步卒,马腾的西凉铁骑,加上原本就驻守关中的部分幽州军(黄忠派来的后续部队),近五万生力军,陆续汇聚到长安周边。长安城外,营帐连绵数十里,人喊马嘶,兵甲映日,一股肃杀而雄壮的气氛弥漫开来。耿武亲自检阅各路兵马,看到军容鼎盛,士气高昂,心中豪情万丈。
江东,吴郡。
相比北地兵马调动的铿锵肃杀,孙策的府邸中,气氛则有些微妙。他手中拿着袁术那封言辞恳切、许诺“平分荆州”的密信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周瑜、张昭、程普、黄盖等心腹重臣分坐两旁。
“袁公路穷途末路,想拉我下水了。”孙策将信随手递给周瑜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周瑜快速浏览一遍,笑道:“划江而治?平分荆州?袁公路倒是大方。只可惜,他如今自身难保,困守荆北,粮草不济,北有赵云虎视,西有刘表深恨,东有我江东健儿。这‘平分’之诺,不过是画饼充饥,想借我之力,替他解围,甚至让他有机会反咬刘表一口罢了。”
张昭捋须道:“主公,袁术反复无常,骄横无谋,信用早已破产。昔日其妄自称帝(虽未正式但早有迹象),天下共弃。与之联盟,不啻与虎谋皮,更将失信于天下。且观其信中,急迫惶恐之态溢于言表,绝非可托大事之人。”
程普也道:“末将以为,袁术已是秋后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我军新得江夏,根基未稳,当务之急是巩固既得之地,消化战果,并防备刘表反扑或北面耿武异动。与其和袁术这艘将沉的破船捆绑,不如……”
黄盖性子直,接口道:“不如趁机捅他一刀!袁术主力被赵云牵制在襄阳以北,其后方的庐江、九江等地必然空虚!若我军突然调转兵锋,北上袭击袁术老巢寿春,或可一举端掉其根本!届时,淮南富庶之地,尽归主公所有,岂不胜过与袁术虚与委蛇,去分那不知能否到手的荆州?”
孙策听着众人的分析,眼中精光闪烁。他本就有霸王之志,岂会甘心被袁术利用?袁术的许诺,在他眼中一文不值。相反,黄盖的建议,却让他心动不已。
“公瑾,你以为如何?”孙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谋主。
周瑜沉吟道:“黄老将军之言,不失为一着妙棋。袁术主力陷于荆北,淮南空虚,确是可乘之机。然,我军若北上攻寿春,则江夏、南郡方向必然兵力空虚,需防刘表反击。且袁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