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大司马府。秋意渐深,但府中的气氛却日渐炽热。来自东西两线的最新战报,让耿武心中那幅天下棋局的脉络愈发清晰。
东线潼关,张辽凭借天险和坚固防御,成功顶住了袁绍、曹操时紧时松的压力,双方陷入长期对峙。南线荆州,赵云稳扎稳打,如同一颗坚不可摧的钉子,将袁术的数万大军牢牢“钉”在襄阳以北,动弹不得。刘表得到了喘息之机,开始着手整顿内部,应对孙策。而孙策虽然拿下了江夏部分地区,兵锋直指南郡,但见北面局势微妙,尤其是赵云那支强悍的幽州军横亘其间,也放缓了攻势,转为巩固已得地盘,并密切观望。
“东西南三线,皆已稳住。”耿武站在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最终重重落在汉中的位置,“现在,是时候解决这里了。”
汉中战事,自马超、张辽受困于南郑与东州兵的掎角之势,已僵持数月。雨季过去,道路恢复,但汉军仰攻坚城坚垒,消耗巨大,后勤压力也与日俱增。张鲁得到刘璋东州兵的支援,抵抗意志坚决。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,恐生变故。
“传令!”耿武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“命幽州黄忠,抽调精骑五千,步卒一万,由副将(如牵招、田畴等)率领,即日南下,经并州入关中,听候调遣!命西凉庞德(若庞德在汉中,则换其他将领如阎行等),抽调羌胡精骑八千,步卒一万,同样速至长安集结!传命并州方面,再整备精锐步卒两万,随时待命!”
一道道命令,通过完善的驿站系统,迅速发往幽州、凉州、并州。耿武要集结他麾下最精锐的北地兵马,组成一支足以一锤定音的强大力量,亲赴汉中,彻底解决这个牵制了他大量精力和兵力的顽疾!
“主公要亲征汉中?”徐庶问道。
“不错。”耿武点头,“汉中僵局,非猛药不能解。马超、张辽虽勇,然兵力不足,又受制于地形。我亲率大军前往,一则兵力大增,可形成绝对优势;二则,我亲至,可鼓舞士气,震慑张鲁、刘璋;三则,速战速决,打破僵局后,我可迅速回师,应对关东可能之变。”
贾诩沉吟道:“主公亲征,确可一举定乾坤。然长安乃根本,主公离京,需有万全安排。”
“文和所言极是。”耿武道,“我离京期间,长安政务,由元直(徐庶)总揽,国让(田豫)辅之,元叹(顾雍)负责钱粮调度。潼关防务,仍由张辽全权负责。荆州赵云处,令其持重,继续牵制袁术,非我亲令,不得浪战。同时,加派细作,严密监视袁绍、曹操、袁术、孙策,乃至益州刘璋动向!”
“诺!”众人齐声领命。
就在耿武紧锣密鼓调兵遣将,准备亲征汉中,以泰山压顶之势打破僵局时,荆北的袁术,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。
樊城外,袁术中军大帐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与赵云的对峙已经持续了数月,袁术军寸步未进,反而因为长期野外驻守,士气日渐低落,疫病也开始在营中流传。更糟糕的是,粮草补给开始出现问题。南阳本地经过连年战乱和袁术自己的横征暴敛,早已残破,难以支撑数万大军的长期消耗。从淮南后方转运,路途遥远,且要经过曹操、刘表势力交错的复杂区域,时常遭到劫掠,运输不畅。
“主公,营中粮草,仅够半月之用。若再无补充,军心恐乱啊。”负责后勤的将领苦着脸汇报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袁术焦躁地踱步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何尝不知道处境艰难?北有赵云虎视眈眈,东有孙策步步紧逼(虽放缓但威胁仍在),内部粮草不济,外部援军无望(袁绍、曹操早就把他当成了弃子)。真正是进退维谷,骑虎难下。
打,打不过赵云那支幽州铁骑;退,又不甘心,而且一旦退兵,赵云和刘表趁势追击,后果不堪设想;耗,粮草快耗不起了。
“难道天要亡我袁公路不成?!”袁术心中涌起一股绝望。
就在这时,谋士杨弘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份来自江东的密报:“主公,江东孙策处,有消息传来。”
“孙策小儿又怎么了?”袁术没好气地问。
“孙策虽暂缓攻势,然其在江夏根基渐稳,又遣使与刘表有所接触,似有和谈之意。”杨弘低声道。
“什么?!”袁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。孙策若与刘表和谈,甚至联手,那他袁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!北有赵云,南有刘表孙策联军……
恐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。不行,绝不能坐以待毙!
忽然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。孙策要的是荆州,要的是为父报仇,要的是扩张地盘!我袁术不也是要荆州吗?既然大家都想要,为什么不能……合作?
这个想法一旦生出,便疯狂滋长。袁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光芒。
“快!拿笔墨来!”袁术急声喝道。
他挥笔疾书,给孙策写了一封密信。信中,他一改往日对孙策的轻视与倨傲,极尽拉拢吹捧之能事,称孙策“少年英雄,江东翘楚”,与自己“同仇敌忾”(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