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狱犬终于明白了——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走进这铁笼的,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白兔,而是一头蛰伏已久、饥肠辘辘的猛虎。
此刻,那猛虎正舔着獠牙,眼中燃着赤红的战意,准备将他撕成碎片,以宣泄骨子里那股狂野、暴戾、近乎原始的杀戮渴望。
唐昭的每一次出手,都毫不掩饰杀意——不是为了胜负,而是为了终结。
地狱犬从未在任何对手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。
从前,是他让别人如蝼蚁般颤斗;
如今,他却成了那只被巨人踩在脚下的虫豸。
对方的攻击既快如闪电,又重若山崩,每一招都精准得令人绝望——
仿佛他所有的挣扎,在唐昭眼中不过是孩童的嬉戏。
更可怕的是,唐昭没有给他丝毫喘息或退避的机会。
连续的猛攻非但未令他显出疲态,反而越战越盛。
地狱犬甚至亲眼看见,那双通过娃娃面具的眼睛,因战斗的亢奋而微微泛红,象一头真正嗅到血腥的野兽。
他只能狼狈地在笼中左冲右突,像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,徒劳地躲避着死亡的阴影。
四周观众早已哗然。
他们见过太多人倒在地狱犬脚下——那些曾不可一世的格斗者、亡命徒、黑市冠军,无一不是在他面前哀嚎求饶,最终化作他胸前又一笔冰冷的计数。
可今天,那个身材并不高大、皮肤偏黄、戴着滑稽面具的陌生男人,竟把地狱犬打得满场乱窜?!
这简直颠复了他们的认知。
然而,更令人窒息的一幕紧随其后——
在唐昭一轮疾风骤雨般的压迫下,地狱犬突然脸色一滞,整张脸迅速泛起青紫。
他脚步跟跄,呼吸急促,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。
唐昭的攻势稍稍放缓,却并非收手,而是像猎人终于将猎物逼入死角般,眼神中透出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光芒——
那是一种“小老鼠,我逮到你了”的森然笑意。
地狱犬心头一沉,终于意识到:
自己已被一步步逼至笼角。退无可退,躲无可躲。
接下来的每一击,都可能成为他的终章。
他必须反击!立刻!否则必死无疑!
他咬紧牙关,怒吼一声,拼尽残存力气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拳——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。
然而,唐昭只是微微侧头,动作轻描淡写,便让那足以砸碎砖石的拳头擦着面具掠过,连一丝影响都没带起。
下一瞬,唐昭的右拳已如炮弹般轰出,精准砸在地狱犬毫无防备的侧腹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如同重锤击打湿沙袋。
地狱犬的侧腹瞬间凹陷,一块巨大的淤青在黝黑皮肤上赫然浮现,边缘甚至泛出紫黑色的血斑。
剧痛如电流般炸开,他眼前一黑,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当场呕出胆汁。
好重的拳头!!!
这是他脑中唯一剩下的念头。
肋骨肯定断了——不止一根。
每一次呼吸都象刀割,连站稳都成了奢望。
而唐昭站在他面前,气息平稳,面具下的嘴角,似乎轻轻扬起了一瞬。
这还没完。
唐昭的攻势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愈发凌厉、密集。
拳影如雨,腿风似刀,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地狱犬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他象一堵移动的铁壁,将那两米多高的巨汉死死钉在笼角——
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,连转身都成了奢望。
看台上,原本喧嚣沸腾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。
起初是兴奋的呐喊,继而是难以置信的错愕,最后竟化作一片沉默的同情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“地狱犬”,此刻蜷缩在角落,被一个戴着娃娃面具、身形不过一米八几的男人按在地上反复捶打。
每一次拳脚落下,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地狱犬压抑不住的痛哼。
他的脸早已肿得不成人形,嘴角裂开,鼻血混着唾液滴落在地板上。
那双曾充满凶戾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痛苦与茫然——甚至,开始浮现出一丝哀求。
就在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那些曾跪在他面前、哭着求饶的对手,心中是何等的恐惧与绝望。
那种命悬一线、生死全凭他人一念之间的窒息感,并非软弱,而是人性最本能的挣扎。
他曾嗤笑过所有求生者,认为那是懦夫的行径。
可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自己时,他才懂得——
在绝对的力量与死亡面前,尊严往往是最先被碾碎的东西。
于是,他放弃了抵抗。
双臂不再格挡,拳头松开,他颤斗着双手合十,跪倒在唐昭面前。
肿胀的脸颊让他几乎无法开口,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呜咽和那双布满血丝、写满乞怜的眼睛,传达一个再清淅不过的讯息:
我认输……饶我一命……
唐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