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唐昭目光直勾勾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,心跳骤停,脸色瞬间涨红又煞白。
踌躇几秒后,竟咬了咬牙,默默转过身去,背对着唐昭,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闭上眼,臀部微微撅起,声音颤斗却带着一种悲壮的顺从:
“如果……唐先生您真的想要的话,那就来吧。我……我无条件满足您的要求。就是请您……轻一点,我……我是第一次。”
那副视死如归、慷慨赴“辱”的模样,实在太过荒诞。
唐昭愣了一瞬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——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讽,而是真真切切被逗乐了。
唐昭眼底那点恶劣的兴味又冒了上来,忽然左手猛地一推,将利奥整个人狠狠按在走廊冰冷的墙面上,右手顺势扣住他两只手腕,干脆利落地反剪到背后牢牢钳制住。
他稍微贴近,声音压得低沉又危险,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:
“那你可得好好忍耐一下了……毕竟连这里的欧美姑娘都吃不消我,你嘛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完,却比说出口更令人浮想联翩。
利奥心头一沉,脑中瞬间闪过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体面差事——高薪、安全、有地位、有权力。
罢了,不过是为了工作献身罢了。
他这副还算清秀端正的皮相,本就是为此准备的。
他咬牙,闭眼,默默认了。
可预想中的剧痛或侵犯并未降临。
只听“啪”地一声脆响——唐昭竟只是伸手,结结实实地拍了他屁股一下,力道不重,却足够羞耻。
紧接着,一阵低沉而畅快的大笑在走廊里回荡开来:
“呵呵哈哈哈!你到底是从哪儿误会我喜欢男人的?
虽然我确实壮,但给男人后面开个洞?——我对那种事可一点兴趣都没有。”
利奥如蒙大赦,赶紧转过身,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被揉皱的西装下摆,一边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:
“呼……吓死我了!真以为今天就得为了这份工作,把我的贞操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唐昭看着他那副劫后馀生又强装镇定的模样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眼中满是玩味:
“牛逼啊你!为了工作,还真敢豁出去。
不过我刚才可不是完全开玩笑——欧美女人确实扛不住我,你要是不信,去问问包厢里那几个,她们刚缓过气来呢。”
利奥讪笑着挠了挠脸颊,耳根还泛着红:
“这……这不是一切以服务客户为先嘛。您要是真要,我也不能拒绝不是?只是……可怜了我的贞操了。”
“就你?”唐昭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,
“还有贞操?怕不是第一天上岗就靠色相换过好处了吧?”
利奥干笑两声,没反驳——这话倒也没冤枉他。
干他们这行的,谁不是拿身体当筹码?
只是有人卖得明目张胆,有人藏得巧妙些罢了。
但他见唐昭语气轻松、神色不怒反乐,便也胆子大了些,嘴硬地顶了一句:
“我的后面……也确实是第一次啊!怎么就不能算贞操了?!”
唐昭没有理会利奥的狡辩,只是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随后,两人再度并肩,朝着斗兽场的方向走去。
说是“斗兽场”,却并非人们想象中那种古罗马式的露天竞技场。
这里没有恢弘的石阶、没有震耳欲聋的观众呐喊,取而代之的,是几座巨大而粗粝的铁笼——
象是被随意丢弃在荒地上的钢铁牢狱,锈迹斑斑,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凶戾。
笼子里关着形形色色的人:有魁悟如山的壮汉,也有瘦削却眼神锐利的女子;
有人赤膊上阵,肌肉紧绷,有人衣衫褴缕,却目光如刀。
厮杀声、怒吼声、骨骼撞击的闷响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汗味,场面既混乱又原始,热闹得近乎癫狂。
然而,唐昭神色如常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——地下黑拳的场面,他早年就已司空见惯。
虽然形式略有不同,但本质上并无二致:都是以命相搏,以血换钱。
更准确地说,他不仅看过,还亲自下过场。
至今未尝一败,而且击败的,无一不是各路拳场引以为傲的招牌打手。
别的先不提,单论力气,他就远超常人。
那些自诩力能扛鼎的壮汉,在他面前往往撑不过几个回合。
有些场子怕出人命,不敢让他参加生死斗,只好折中安排些“安全”的比试——比如扳手腕、斗牛、拔河。
结果?迄今为止,还没有一个人能在唐昭手下撑过七秒。
哪怕是那些骼膊比常人大腿还粗、青筋暴起的猛男,也只落得手腕脱臼、脸色惨白的下场。
正因如此,当他踏入斗兽场最高层那间专为贵宾准备的包厢时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唐昭目光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服务员身上,语气随意得仿佛在点一杯咖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