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屁大防!医者父母心,病人哪分男女!
他咬牙道:“陛下圣明!只是太医院二百多号人,若后宫诊视的差事没了,臣等实在难以维持。”
朱笑笑好整以暇道:“许院判,你这是跟朕哭穷?”许绅忙道:"臣惶恐!”
“你还知道惶恐?"朱笑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道,“可你那太医院里有人胆子大的很!昨儿谭御医去报到,被人晾了一天,也不安排差事,许院判,这事你知不知道?”
许绅浑身一颤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,他身后那几个正是参与排挤谈允贤的太医,闻言脸色都白了。
朱笑笑冷哼一声,转身走回御座坐下:“朕给你们两个选择。其一,太医院照常运转,后宫所有诊视交给女医。其二,太医院整改,由内阁和朕共同考核,医术不精的,一律淘汰!你们自己选。”许绅猛然抬头,脸上满是惊骇:“陛下,太医院向来是……“向来是向来,如今是如今。“朱笑笑强硬打断他,“许院判,你若觉得太医院人人都合格,考一考又何惧?考过的留下,考不过的趁早回家种地去。”许绅脸色煞白,太医院那些人有多少是真有本事的,有多少是靠着关系进来的,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一考怕是得走一大半人。可若不考,差事就没了,太医院一样要垮。他挣扎良久,终于接受现实:“臣……臣遵旨!太医院当整顿考核,医术不精者,一律淘汰。臣等……臣等愿向谭御医赔罪。”他们也知道皇帝整这出是在为谈允贤出头。朱笑笑满意点头:“这才像话。谭御医那边你们自己去说,培训学院还得办,谭御医仍是院长,太医可以去做讲师,教导那些宫女医术,教得好朕一样有赏。”
许绅连声答应,带着太医们退了出去。
消息传回太医院,一片哀嚎。
庄太医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,半天说不出话来,那几个昨日跟着起哄的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惊魂未定。许绅顾不上他们的情绪,带着几个人备了礼物,亲自去给谈允贤赔不是。
谈允贤正在布置学堂,见许绅带着人来了,也不拿架子,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迎了进去。
许绅再三赔罪,谈允贤只肃声道:“许院判言重了,下官不过是尽本分,往后还望太医院多多指教。”
许绅连忙道:“不敢不敢!往后学院有什么需要,谭御医只管开口。”谈允贤微微一笑,也不客气:“那下官就多谢许院判了。”许绅走后,谈允贤站在学堂门口,看着那方新挂的匾额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慨。
前世行医几十年,最大的心愿就是开个专门的学堂让更多女子学医。可那时候没人支持,也没多少女子理会,如今这个心愿终于实现了。她扬起真切的笑容,转身进了学堂。
京城西郊。
三千白杆兵扎营在城外,旗帜猎猎,甲胄鲜明,秦良玉一身戎装,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。她身材高大,比寻常男子还高出半个头,面容刚毅,眉宇间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骆思恭骑马跟在旁边,笑道:“秦将军,陛下在西苑等着呢。”一行人朝城门骑去,此处地势颇高,秦良玉远远望着内城隐约可见的琉璃瓦,忽然道:“骆指挥使,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骆思恭思索片刻,道:“陛下……是个很有意思的人。”秦良玉看了他一眼:“有意思?”
骆思恭笑道:“将军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秦良玉便不再多问,策马向前。
西苑,麟德殿。
殿门大开,秦良玉阔步走进来,她卸了甲,穿着一身武官袍服,胸前绣着老虎补子,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。“臣明威将军秦良玉,叩见陛下!”
朱笑笑连忙起身离开御座走上前,亲手扶她:“秦将军快起来!朕等你多时了。”
秦良玉站起身,这才看清这位少年天子的模样。比她想象中年轻,也更清瘦些,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真挚的热情。
朱笑笑邀她入座,笑道:“秦将军一路辛苦,朕让人备了些酒菜,将军先歇歇。”
秦良玉也不客气,坐下便吃,她吃相豪爽,喝酒也是一口闷,丝毫不扭捏。酒过三巡,秦良玉放下筷子道:“陛下,实不相瞒。臣打了半辈子仗,从来只知道正面冲锋,白杆兵纵横山林,未尝不是倚仗本土地利,陛下密旨中提到的战术,臣琢磨了两个月,越想越觉得精妙。”“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。"秦良玉赞不绝口,“这才是微言大义啊!陛下年纪轻轻,也没上过战场,竟能想出如此实用之理论,真不情为圣天子!”
朱笑笑嘴角略弯,这十六个字正是伟人提出的游击战精髓,云贵川多山瘴厚,拉不开大型军阵,白杆兵比外地人更能适应环境,正好化整为零配合游击,机动作战。
等战术运用纯熟,再装备上火枪火炮手雷,将来土司交趾之类的问题就都指着他们解决了。
朱笑笑心里暗笑,嘴上却道:“朕也不过踩在前人的肩膀上。”秦良玉看他的目光里带着信服:“陛下谦虚了。臣在陕西那几个月亲眼看见那些奸商囤积居奇,灾民饿得要卖儿卖女。是陛下那道密旨给臣指了条明路,让臣能无所顾忌配合骆指挥使行事,把那些粮食分给灾民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