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!皇后(2 / 4)

地说了几句祝贺的话,便准备告辞了。转身往外走时,忽一阵风起,他鬼使神差地回头又看了眼那扇屏风。适逢夕阳斜照,一束光从窗棂间射进来,正好洒在屏风上。轩馆通透,那道身影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,投在屏风中间的山水绣屏上,衣袂飘飘,竞有厂分翩然欲仙,遗世独立之感。

朱笑笑不由想起参观博物馆时见过的一幅古画,仕女凭栏,远山如黛,讲解员念着《洛神赋》渲染气氛,那时只觉得好看,却不懂什么意境。连他这种肤浅的颜狗都会被朦胧古典美折服,真是世事无常啊。朱笑笑望着那道投在屏风上的影子,转身大步出门,似乎有感而发,高声吟诵。

“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”

“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…”待人走远,张维贤和周夫人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,都不知道刚刚这段诗朗诵表达了皇帝什么样的思想感情。

张居正从屏风后走出来时,人早不见了踪影,她也不免开始思考皇帝念那阙词的用意。

是自比周郎还是?

品读间不觉月满西楼,一夜无话。

隔日,谈允贤站在太医院的大门前面,她穿着一身簇新官服,石青色的袍子,胸前绣着黄鹂补子,头上戴着乌纱帽。门口无人接引,她也不介意,自己抬脚走了进去。太医院的院子不小,东厢是药房,西厢是诊室,正厅是议事的地方。院子里几个医士正晒药材,见她进来,抬头瞥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该干什么干什么,连声招呼都没有。这般态度,早有预料。

谈允贤面色不变,径直往正厅走。厅里坐着几位太医,为首的正是昨日去英国公府的庄太医。他手里端着茶盏正与旁边的人说话,见她进来,只抬了抬眼皮。

“哟,谭御医来了。"庄太医的语气不咸不淡,心中还记着昨天在皇帝面前吃瘪,难免迁怒。

谈允贤拱手道:“下官初来乍到,不识规矩。敢问庄太医,下官当在何处办公?″

庄太医放下茶盏,慢悠悠道:“谭御医是陛下亲封的,我等岂敢安排?您啊,自己找个地方坐着便是。”

旁边几位太医都笑了起来,他们不知谈允贤昨日表现,庄太医也不会特地宣扬丢脸的事,加上骨子里对女子的轻视,未经商量便同心同德起来。谈允贤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接话,只在角落里寻了把椅子坐下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
这一等便是一整天。

没人给她安排差事,没人跟她说话,甚至连杯茶都没有。既然进了太医院就要遵从上司安排,不能随意出诊,谈允贤坐在角落里翻看自己带来的医书,从头到尾面色如常。

到了傍晚,庄太医收拾东西准备下值,路过她身边时,故意停下脚步笑道:“谭御医,太医院不比别处,规矩大,人也杂。您一个女子在这儿待着也不方便,不如去回了陛下换个差事?”

谈允贤抬头看他,淡淡道:“庄太医说得是,太医院规矩大,下官今日领教了。”

庄太医脸色微变,哼了一声,拂袖而去。

谈允贤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医者,以术立身,争一时之气,不如争一世之功。次日一早,一道旨意传遍太医院。

皇帝在内宫另设培训学院,召宫中有医药特长的宫女集中受训,由谭鹤君担任院长,教授医学知识。即日起,后宫妃嫔、公主、宫女的诊视一律由学院出师的医女负责,太医不得入后宫诊视,违者以逾越礼制论处。旨意传到太医院后,整个院子都炸了锅。

“这怎么行!"庄太医第一个跳起来,“后宫妃嫔的诊视向来是太医院的事,如今让一群宫女去治,出了事谁担待?”

院判许绅也慌了神,连忙召集众太医商议。可商议来商议去,谁也想不出对策,旨意是皇帝下的,你还能给他塞回去?有人提议联名上书,可联名上书得有人带头。庄太医方才叫得最响,一说到带头便不吭声了,还有人提议去找内阁,可内阁那帮人正忙着争权夺利,谁会管太医院的死活!

许绅急得团团转,却忽然想到一件事,历来出诊妃嫔总少不了厚赏,否则靠那点俸禄连饭都吃不上。若后宫真的不让太医进了,那太医院还能干什么?给太监看病?太医院小二百号人,就靠太监的诊费能养活几个?失业阴影笼罩头顶,他越想越怕,咬牙道:“走!随我面圣!”西苑。

许绅带着庄太医等几个资历深的太医跪在殿外,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被传进去。

朱笑笑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本新闻册子翻看,头也不抬。“许院判,有什么事?”

许绅叩首道:“陛下,臣等有本上奏。后宫诊视历来是太医院的职责,陛下另设学院,太医不得入后宫,这实在是……朱笑笑放下册子:“许院判的意思是朕的旨意下错了?”许绅额头冒汗:“臣不敢!只是后宫妃嫔贵体,岂能让一群宫女随便诊治?万一出了差错,臣等担待不起。”

朱笑笑淡淡道,“朕不是要废太医院,太医院有大用,边关将士、各地百姓都需要你们。可后宫的事,朕觉得还是女医更合适,男女大防为上嘛,你们说是不是?”

许绅额头冷汗涔涔,他可没打算因为一句男女大防连饭碗都丢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