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,狱寺刚离开没多久,陶画就被一片宽广的胸膛彻底挡住了视野。
“我可以邀请你谈一下吗?”间隔一段时间,沢田纲吉见她仍没有反应,咬字加重,“陶画?”
“嗯?”她终于动动,却是小心收起黑底金字的名片,“那不合适吧?”
沢田纲吉的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,接话就慢了一点:“……有什么不合适?”
“蓝波和狱寺都没在啊。”她心不在焉地说。
他像是这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温声道:“他们都有事情,就我们两个人说,好不好?”
陶画随意地点点头。
她对人类心理学不感兴趣,对猫一阵狗一阵的人类心理学更不感兴趣。
跟着沢田纲吉的指引,她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露台。
这里屋外各种造型的高木林立,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。
她趴到栏杆上,用脸承接燥热的风。
身后响起清朗的男声:“虽然我没有接触过这么说不太好,但那位乔鲁诺的名声并不算正面,如今更是在风口浪尖上。”
“感谢BOSS的指点,我会铭记于心。”陶画转过来,冲对面的黑领带客气地应道。
叔叔教过说话时要看着人。
但又没说要看着哪。
虽然没有奶窗也没什么好看的。
她遗憾地想着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自己明明是喜欢看脸的来着啊!
“……”同样察觉不对劲的还有沢田纲吉。
或许不用察觉,陶画简直把心不在焉写在了脸上。
是在想热情的教父吗?
比起如今的他,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黑|手|党中的黑|手|党。
还是一个因为大刀阔斧改革而被黑白两道同时记恨的黑|手|党。
可以说,他今天的露面会给陶画带来数不清的麻烦的目光。
仅凭这一点,沢田纲吉就足以断定乔鲁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真诚。
想到这,他再次劝解道:“我知道他的长相很具有迷惑性,里包恩长得也很好看,但是你很清楚里包恩的危险程度,所以总是很理智地保持距离。”
“收到。”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,“请您放心。我就打算网上聊聊,不会给他打钱的。”
?!
这怎么放心啊?!
她们国籍、性别、年龄、公司和居住地点都不一样,有什么好网上聊的?
……而且为什么今晚一直不看自己。
是在生气这段时间的冷遇,还是因为热情首领的花言巧语?
沢田纲吉原本觉得她主动放弃靠近也不错。
但如果她主动放弃后,却是踩到一个更肮脏的泥潭,那自己保持距离的意义又是什么呢?
感觉本来尽在掌控的事情都渐渐脱轨,沢田纲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眉头不要打结。
他微微躬下身,平视着陶画:“你来自一个和平的国家,不了解黑|手|党,不知道他们有多残暴。”
见陶画的眼睛陷入熟悉的惊艳中,他突然升起一种因为秩序恢复而产生的舒爽和平和。
虽然知道这时候她八成听不进去,但他还是忍不住接着说:“斗殴、贩|毒、杀人和逼良为娼都只不过日常的一部分,就算想尽办法管制,也会有无数的人为了利益而践踏道德和人性。”
果不其然,等到他说完,陶画才回神。
她先是有点心虚。
不过想到反正他对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大事,她干脆随口应付道:“哦哦,好的,是这样的。”
为了不再受到干扰,她又转过去,趴在栏杆上。
只留下被抓得乱糟糟的后脑勺。
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,下一秒变故突生。
先是她的胳膊被强有力地扣住。
之后视野强制改变。
比夏风还炽热的呼吸打下。
沢田纲吉将她禁锢在自己和护栏之间。
她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两下。
但左手被牢牢钳制,单凭右手抵住,也无法撼动越靠越近的胸膛。
手掌下坚硬的胸口像是墙壁一样,将她圈禁在小小的空间里。
跟柔和的外表完全不同,他的力气大到足以让陶画产生畏惧。
蜜色的发丝垂下,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。
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“里包恩用枪指着你的时候,铁门炸开的时候,狱寺敲晕你的时候,”他越说越凑近陶画的耳畔。
直到推着他的右手被压到前后贴她们两人。
晚风吹起他的头发。
俊秀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却比狱寺发怒时更令人生畏。
她的上半身都后仰出了栅栏,却还在无法自抑地战栗。
乃至双腿发软。
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面对生物链上层猛兽或者天灾类型的危险时,一种固有的设定。
“还有我压制住你的时候。”蜜色的双眼闪过幽深的光。
她第一次偏头躲避沢田纲吉的靠近。
反复扇动嘴唇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记住这些时候你的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