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恋难得的近距离接触,起来找自己的东西。
这里大概是庄园内部的私人诊疗室之类的地方。
装修风格古典,却摆着堪比ICU的专业设施,还有成排的标志清晰的药架。
她就躺在正中间的病床上。
红色的旧布包裹和油画箱都靠在药架上。
外观完整无损。
顺着边缘抚摸,她再次确认里面的情况。
这次,狱寺隼人等到两人的对话结束才开口:“那我通知厨师上餐,顺便带她去客房。”
“好的,就安排在主楼吧。”沢田纲吉嘱咐道,“我在餐厅等你们。”
“请您放心。”狱寺在BOSS面前向来很靠谱,“十代目,那我先上楼了。”
他甚至来到陶画面前,帮忙拎起两样不轻的行李,朝门口走去。
“……”
不想跟打晕过自己的人单独走在一起。
她蠕动着没跟上。
狱寺隼人很快注意到了这点,不耐烦地质问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她飞速扭头询问沢田纲吉:“我的止痛药没带,请问可以先从这里借用一点吗?”
“止痛药在窗边,你自取就好。”BOSS竟然还没避开她的视线,“其余物品需要找人帮忙送过来吗?”
“不麻烦的话,谢谢BOSS!”她的双眼一亮。
沢田纲吉微笑着摇摇头。
挑选好外用凝胶和消肿药膏之后,陶画磨磨叽叽地走过他面前。
直到门口|射来的眼光都快利成箭了,她才下定决心,侧身看着温和的男人开口道:“您在感到内疚吗?”
这句话显然激起了另一个人的怒火。
“谁允许你这么跟十代目说话的?”狱寺隼人沉声呵斥。
被问的人却没回答。
“那卡洛会感到愧疚吗?”
“你这女人怎么敢随便拿别人跟十代目相提并论?!”狱寺再也听不下去了,冲过来想把她拽走,“不要拿十代目的宽容当做你放肆无礼的底气。”
只要涉及到BOSS的问题,他似乎就会变得略显激进。
“狱寺。”沢田纲吉出声制止。
话音还没落,靠近她后领的手就攥紧收回:“遵命。”
“难道我也要为毁掉房东的房子而感到内疚吗?”陶画上前一步,远离蓄势待发的拳头。
其实也是内疚的,毕竟自己现在没多少钱赔偿。
她不作声地忧愁着。
只能找里包恩预支了,真不想跟他说话啊……
说到这个,沢田纲吉终于出声了:“你不需要。”
“那您也不需要。”她没有说些众所周知的大道理,心痛地绕过怒瞪着自己的狱寺,“能快点开饭吗?太晚吃饭会增加糖尿病风险和心血管负担,我还想活久一点。”
柔和的蜜色双眼始终凝视着外表驽钝却意外敏锐的女性。
“你住的院子是里包恩的,如果狱寺发送的定位准确的话。”他若无其事地放出惊天霹雳,“所以我想,你大概是真的不需要内疚的。”
“……?”
“请十代目放心,我发送的定位绝对精准。”狱寺忠诚而恳切地说。
陶画苍白地卡在原地,否认道:“不可能,我签合同的时候见到过的,是个长得型不准的中年男人。”
“可能是中介吧。”沢田纲吉说,“里包恩住了那栋独院很多年。”
顾不上在伏地魔旧居里住了小半年的事实,她抽了口气:“那岂不是代表……老板的房子可能因为我被炸了?”
“是的哦。”他似乎轻松了点。
然后她就在痴呆中被狱寺隼人拎走了。
她们通过走廊,踏上旋转楼梯。
放好东西后,狱寺在去餐厅的路上发出告诫:“我的房间就在你旁边,不要妄图做越线的事情,给十代目添麻烦。”
可惜精神上的震慑让她无视了口头上的震慑,甚而无视了坐在餐桌旁的沢田纲吉的美颜。
陶画食不知味地吃完饭,心事重重地被高度警戒的狱寺隼人押送回屋。
这是一件功能完善的小套房。
不仅配有独立的客卫,还在客厅处设立有满载的吧台和雅致的露台。
房间内井井有条地摆放着刚被从小院中拿过来的个人物品。
连耳塞都在床头柜上规规矩矩地贴墙放着。
但她完全没心思感叹远超意大利平均线的效率,而在纠结是先发制人,还是坐以待毙。
直到WhatsApp弹出提示:
「里包恩:把这个月的进展拍给我。」
……这个月的进展?
她僵硬地回想整个七月的成果。
然后弹坐起来,吃满止痛药,打开画箱。
快乐的深夜时间一晃而过。
闹钟划破寂静。
陶画如梦初醒。
她囫囵收拾好东西,躺到舒适的床上,正要展现当代年轻人的睡眠质量。
咚咚咚。
响起了催命式的敲门声。
“我睡觉前不吃早饭。”她昏昏沉沉地应道,“以后不用叫我。”
“上班时间到了。”冷然沉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