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列办公室热恋?”
彭格列是他对沢田纲吉的昵称。
“不是,我只是在讨好他。”她翻身将整张脸都埋在枕头上,心不在焉地否认。
透过厚厚的布料,女声变得沉闷闷的,像是负载不住的阴云。
“嗯~”他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,没说信与不信,“那蓝波大人好心帮你参谋一下,目前为止,你都采取了什么行动?”
陶画憋得叹气,又看到满地凌乱,“请求交换社交账号。”
过一会,对面才开口:“成功了吗?”
“失败。”
“还有吗?”
WhatsApp弹出提示。
「蓝波:彭格列没有社交账号」
陶画任由横幅收起,挤牙膏似地回答:“经常夸他。”
挣扎完,她拖着身体起床收拾残局,捡起地上一支支颜料管。
“不错,还有吗?”
变形的手指将一层保鲜膜盖在画框上,“尽量找机会释放友好的信号。”
尽管里面依旧只有一些没连着的线条,与最初别无二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呼出一口浊气,她感觉精神渐渐复苏,“找机会眼神接触之类的。”
蓝波催促道:“结果呢?”
“原本眼神接触还是有一些的,但在我开始送花后,就没了。”她边洗画笔边随口答道。
“送花,”信号似乎有几分卡顿,“给、沢田纲吉吗?”
冲洗完的画笔被擦干放好。
“是呀,我每天现捡的,一朵一朵地要挑选好久。”
没有注意到那个诡异的“捡”,蓝波喃喃道:“彭格列办公室里多出来的花,果然是你放的吗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?”
他的声线更加飘忽:“你们国家管flirt叫做释放友好信号吗?”
“F什么?”陶画没听懂。
突然,听筒中的电流声都消失了。
片刻后,有些发紧的声线响起:“有人逼我……好痛!我想知道,你是怎么让彭格列收下的?”
“因为这是教具,他每天要重复花名的……你没事吧?”
对面的环境音瞬间嘈杂,然后又切断为完全的寂静。
好像有别人在。
“我临时有事。”蓝波飞速补充,“或者你可以试着换一下穿衣风格……释放友好信号。”
挂断前一秒,敲击的闷响声和暴躁的男声同时响起:“你这头蠢牛都在乱说什么呢?”
要不要报警啊?
陶画有些纠结。
没多久,蓝波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「蓝波:重要提示,看到一个白发的男人快跑!!!」
虽然不懂他在提示什么,但应该不用报警了。
最关键的是,他的话让陶画茅塞顿开。
卖保险都要穿得正式点才能取得信任。
更别提让一位家财万贯的企业家许可肖像权。
于是,入职三个半月以来,她第一次没有迟到。
也第一次穿得像个人。
在BOSS办公室门口,她甚至顶住了里包恩的单独敲打。
他穿着一成不变的西装,只是手上多拎了只皮箱。
——更像是交易现场的涉|黑分子了。
陶画连眼都不敢睁开,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,被就地解决。
“原来你也有能看的衣服。”锋利的目光从她的职业套装和高跟鞋上划过,仅在石榴花胸针停留一瞬。
“全靠老板的悉心培养。”顶着浓厚的黑眼圈,她愁得想抬手搓头发。
可想到起大早卷发的痛苦,她只能靠左手控制右手。
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被带得鞠了一躬。
里包恩话音一顿,转身离开:“进去吧。最近收敛点,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胸襟宽广。”
原地只剩下呆住的陶画。
这个词见到里包恩,都想抱着仓颉逃跑吧?
等到黑乎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陶画才放弃纠结。
她整理好西服下摆,推开雕花精美的大门。
办公室内的气息瞬间冲出。
她毫无抵抗地被包裹,脑中只剩下全世界最漂亮的脸蛋。
“呼~”她不禁喟叹一声。
灵光咔咔地闪,让她感觉自己能再犁两里画布。
视线对上时,沢田纲吉的微笑突然变得有点僵硬,“中午好。”
“午安。”她没有察觉,急着例行询问,“您想留下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自画像吗?成为第二位蒙娜丽莎的机会近在咫尺!”
“抱歉。”他也照例拒绝。
陶画关上门,语调激昂:“不要九万九千八,也不要九十八,签名即可留下传世肖像画。距离活动截止只剩余不到一千天,这位先生千万要抓紧时间好好考虑。”
“好的。”他扫过胸针,用发音艰难的中文称赞,“那个,可爱。”
“谢谢!”她字正腔圆地回夸,“您的咬字越来越清晰了,努力没有白费。”
第一节课时,她就提出两人尽量用中文对话。
在高强度的语言环境中,沢田纲吉进步飞速,可以磕磕巴巴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