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台行(2 / 3)

用,有间屋她就能住,住下她就是足不出户的,都折成金罢。”

十三州舆图即将到手,燕垂心情大好,也不计较燕行这会儿的指手画脚。

抬手朝他点了几点,又道,“如此,我先予妤娘千金,差的待后面慢慢补上。”

李令妤一句未说,竟是燕行给她谈妥了条件。

燕垂招呼杜涣几个道,“几位先生看到了罢,儿生外向,堪比偷家贼呐!”

杜涣几个会心一笑。

李垚在天下文士心中非比寻常,尤其做谋士的,当年哪个不曾想追寻李垚,但得他指点一二,谋士行当里就可脱颖而出。

所以,李令妤来晋城,这些人虽未有询问,却是暗自关注的。

这会儿燕行替李令妤将能要的补偿都要了,免了李令妤自己开口,虽知他是为膈应燕璟,还是对燕行添了些好感。

那边燕行却还有话说,“阿姐记挂弘农祖地该如何?”

“这有何难。”燕垂道,“如此,弘农、并州两地妤娘可随意来去,往弘农去时持我并州信符,可通行无阻。”

不等李令妤再谢,燕垂笑着阻道,“我知妤娘不喜言语,伯父面前不必拘谨,还如家里一样就是。”

“我是想同使君说,阿父的藏书我看不来,需得给我个帮手。”

满堂又是一静,谁都没想到,李令妤会自曝其短,直接就将自己没读几册书的事说出来。

杜涣几个眼里闪过失望,李垚之女,怎可胸无点墨。

始终一言不发的燕璟忽道,“长安时,多见妤娘子手不释卷,长安贵女不如者多矣。”

李令妤眼风都未扫,仍是干巴巴地语声,“那会儿少不知事,爱装个样,天天换着书捧,如今看开了,一册《庄子》已捧了多年,叫人知道我阿父之女不是大字不识的就好。”

“如此。”燕璟再未有话。

荀修却有了计较,开口道,“我家七娘倒是颇读了些书,不如让她给妤娘子做帮手?

荀七娘才为难过李令妤,这两人在一起,就不生事,也难以相处,荀修是真敢想,为了抬高荀七娘,什么缝子都想钻。

怎也是李公之女,叫她在自己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计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
杜涣开口道,“书馆在前堂机要之地,女子不该涉足,只妤娘子献李公藏书为大义,由她来做书史无人可非议,荀七娘子无甚名目却是不妥。”

说完,他眼神往燕行处落去,想着燕行才那样为李令妤争取好处,这会儿不得用狠话将荀修怼回去?

这些人早发现了,自上次章台宴后,荀修被燕行当众打脸刁难,荀氏一门都对燕行不是一般忌惮,有燕行参与的事,只要不是欺到头上,他们都会避让。

就才燕行为李令妤讨价还价时,荀修眼皮都抽了几回,还是憋住没说话。

这会儿是燕行收了声,荀修又急于给荀七娘脸上贴金,才冒头发声。

然而杜涣却是料错了,燕行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,手指在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,一副我等着看后续的态势。

对上杜涣的眼风,燕行扯唇一笑,还似在说,我做事全凭我喜欢,谁也别想指使。

这个燕二郎,真个滚刀肉一样,让人无从相处。

反是燕璟待要说话,又怕适得其反,于那里思量不决。

燕荀环顾一周,先看向荀修,荀氏多年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,之所以放任,一是还要用荀氏,二是他知长子不会应下娶荀七娘。

如今整个并州都知荀七娘想嫁燕璟不成,丢了大脸,为这个,小荀夫人不知给他哭诉多少回。

罢了,是该借此给荀氏挣回些脸面。

“七娘那孩子确是知书达礼,就让她往书馆做个掌籍,将书馆历年的书册整理出来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又换了商量的语气对李令妤道,“妤娘这里也配个掌籍,你看是自己带人,还是我这里派给你。”

燕垂这一手端得平,既给荀氏一个台阶下,又许给李令妤一个大人情。

掌籍为书史之副,又许李令妤自己带人,可说是许她提带家中亲故。

燕垂看似粗犷不拘小节,却是最忌亲故之间互相提带,除有大功者,轻易不会许这样恩惠。

当然,十三州舆图也值这个价!

李令妤该是不明白这样的厚待有多难得,语气里都没多点起伏,“如此,程家长子程菖敏而好学,读书有成,正可帮我。”

燕垂也不问程菖是哪个,道了声,“可!”

这会儿在座的都品出来,只要李令妤不是想着嫁进燕氏门庭,燕垂会保她一世富贵度日。

至于李令妤提的那个程菖,该是程纪长子,显然李令妤已将程家当成自家。

果然程纪发言道,“使君,不知往幽州讨书是何章程?”

“这有甚可说的。”安静没片刻的燕行又发声道,“一支人马顶到幽州眼前,再拿常山郡出来,樊绥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听他开口就要拿整个常山郡换李垚藏书,荀修实在没忍住,“那可是一郡之地,下辖十三城,这价码过大了,许一两城来换还过得去。”

燕行嗤笑一声,“不过是给樊绥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