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要将他从泥泞中拉扯出来。
沈止澜借着力道起身。
目光交汇,又仓惶移开。重整情绪后,二人保持一个疏离的距离,无言地行过一段路,走到御赐的靖安侯府。
御赐的府邸是前朝旧宅,空置数十载,廊柱间的朱漆早已斑驳,需经过工部修缮才好住人。但如今沈止澜无处可去,只得寻一间尚能栖身的屋子暂住。
檐下冰凌砸下,让二人停住脚步,推开最近一扇门。
室内尘灰簌簌,沈止澜挽袖清理案几,背影孤峭。十九静立片刻,不禁上前帮一把手,俯身擦拭灰尘。
沈止澜忽然转头,四目再度相接,这次谁也未躲。
十九能感受到,沈止澜在审视她。
从战场上初见,到今日宫宴,她都反常的不似一个简单的飞影卫。
她也在看沈止澜。
这个在塞外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回到京城却是受尽折辱与苛待,他竟仍能如此,宠辱不惊,着实不像少年人应有的心性。
良久,沈止澜轻声开口:“这些时日,承蒙大人照顾,感激不尽,”话音稍顿,似是在斟酌措辞,随后道,
“还不知大人名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