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之计在于计11(1 / 2)

几番明察暗访之后,终于有了确切消息——薛桃被西方桃藏在了望亭山深处。

那山终年云雾缭绕,山道崎岖难行,正是易守难攻的藏人之地。

唐丽辞半点不敢耽搁,当即点齐人手,带着沉郎魂等人策马奔赴望亭山。

而另一边,方平斋在剑会一别后,便回了落魄十三楼。

他褪去了一身儒雅布衣,换上绣着叠瓣重华纹的黄色长袍,重新以落魄十三楼主的身份提出和秀玉牡丹楼结盟。

如烟欣然同意。

结盟之事牵扯到两大势力的利益划分、人手调配、情报共享,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定夺,一时之间忙得脚不沾地,连望亭山救人的事都无暇顾及。

柳眼素来与唐丽辞暗中较劲,不愿在对方面前落了下风,如今既然帮不上结盟的大忙,便琢磨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——比如,哄好那个总爱缠着如烟的玉团儿。

于是,秀玉牡丹楼的庭院里,时常能瞧见柳眼的身影。

他变着法子寻来新奇的玩意儿,或是江南的胭脂水粉,或是西域的琉璃珠子,又或是亲自下厨,做几道玉团儿爱吃的甜糕。

玉团儿本就心无城府,被他哄得眉开眼笑,整日里“柳眼哥哥”喊个不停,倒是省了如烟不少心。

这般忙碌间,时日倏忽而过。待如烟终于将结盟的诸事料理妥当,长舒一口气时,望亭山那边的消息也传了回来——薛桃救出来了。

只是,这喜讯里裹着一层彻骨的寒意。

被救出来的薛桃,一身素衣染满鲜血,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正是狂兰无行亲手刺下的。

那一刀直中心肺,伤及根本,沿途请了无数名医诊治,皆是摇头叹息,言明药石无医,只能看她撑到何时。

薛桃躺在马车里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一双眼半睁着,眸子里没有半分求生的欲望,只是默默等死。

唐丽辞马不停蹄,亲自护送着马车赶往秀玉牡丹楼。

如烟刚处理完结盟事宜,正准备休息,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唐丽辞抱着薛桃冲进来,脸色凝重:

如烟,救她!

如烟皱眉:

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办法救她?

唐丽辞看着她,眼中满是信任:

柳眼当初被沉郎魂毁容断腿,后来不药而愈。在此期间,他只接触了你和玉团儿。

唐丽辞知道不是玉团儿,所以身怀绝技的人必定是如烟。

如烟闻言,指尖微微一顿,随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
“哦?我倒记起来了,上次某人说过,万窍斋的分红分我一半。如今若救了薛桃,这分红,是不是该再加一成?”

“可以。”

唐丽辞几乎没有半分尤豫,一口应下。

如烟得到满意的答复,这才转身走向丹炉。

她从药柜里取出九种奇花、九种异果,皆是世间罕见的珍品。

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花叶果实捣碎、提纯、凝练,一举一动都透着章法,瞧着象是在炼制什么绝世丹药。

待到丹丸初成,她趁人不备,悄悄取出一滴清冽的灵泉水,滴入丹丸之中。

那泉水触碰到丹丸的瞬间,原本黯淡的药丸子骤然焕发出熠熠金光,流转之间有淡淡的异香弥漫开来。

“此乃九转金丹,能活死人肉白骨。”

如烟将金丹递给唐丽辞,语气平淡,仿佛这丹药只是寻常之物。

唐丽辞连忙将金丹喂入薛桃口中。

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气息奄奄的薛桃,竟缓缓眨了眨睫羽,苍白的脸颊上,渐渐泛起一丝血色,竟是真的醒转过来了。

众人悬着的心,总算是落了地。

唐丽辞坐在床边,声音放得极柔:

“我们千辛万苦将你救出,本是想让你与狂兰无行归隐山林,安稳度日,为何他会突然对你下此毒手?”

薛桃听到“狂兰无行”四个字,眼框瞬间泛红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哽咽着道:

“因为因为我和他说,我已经不爱他了”

如烟闻言,眉头微蹙:

“爱与不爱,本就是你的自由。他若真的心悦你,放你离去便是,何苦痛下杀手?”

柳眼站在一旁,眸光沉沉,一语道破天机:

“自然是因爱生恨。这世间最偏执的爱恋,莫过于得不到,便要毁掉。”

玉团儿听得似懂非懂,凑到床边,眨着一双澄澈的眸子,轻声问道:

“薛桃姑娘,江湖上人人都说,你从前爱狂兰无行爱得刻骨铭心,怎么会突然就不爱了呢?”

薛桃沉默良久,终是缓缓道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事。

原来,她与狂兰无行,当真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过往。

初见时,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她是温婉灵动的俏佳人,一眼倾心,再见钟情。

后来玉箜篌横加阻拦,不愿她嫁给狂兰无行,两人便决意私奔。

奈何他们终究没能逃出去,她被囚禁于密室,而狂兰无行,则被强行喂下了腥鬼九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