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醋(4 / 4)

替她出头,想来她跟前卖个好,可是她在做什么?“苏月萦。“楚域那股气也上来了,语气发寒,“你在赶朕?”苏月溱一怔,没想到楚域会这样问,只攥紧了手指:“妾不敢。”“不敢?“"楚域冷笑,“你有本事做,没本事承认?”他说着,忽然起身。

衣袍一拂,带起一阵冷风,龙涎香顺着那股风传进苏月溱鼻尖。她下意识看他,却见楚域已经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那双眼黑沉得吓人。

“你今日穿得这般好看,就是为了替姬明辙讨彩头?”苏月索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
楚域盯着她,话一出口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可荒唐中,又带着他自己都压不住的酸意。他不愿意承认,却也骗不过自己。

他就是不喜欢她为旁人费心,哪怕那人是她的亲族。楚域有些委屈,兀自沉声道:“苏月索,你就是个白眼狼。”“朕为了你,将姬明辙捞出来还不够,你还特意为了他穿成这样,你到底有没有将朕放在眼中?”

苏月潔怔然抬眸,看着楚域涌着委屈的一双凤眸,脑中忽然有个地方通了。楚域他…不会在吃醋吧?

她本就极为聪慧,原先不曾猜到,是因为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,如今被楚域这一通控诉,几乎一点就通。

苏月溱眨了眨眼,试着双臂环上楚域腰间,将脸软软贴上他胸膛,委屈道:“圣上,您妾。”

“苏月潦,你别给朕来这套,朕不吃这套。"楚域伸手要将人推开,可指腹触及她肩膀时,那柔软的触感瞬间黏住他的手。苏月溱仰着脸,眼尾那点红意还在,声音软的不像话:“圣上还未说,妾哪里白眼狼了。”

“妾今日穿成这样,不仅是为了三表弟,也是为了圣上。”楚域掀了掀眼皮:“苏月溱,你把朕当傻子骗么?”他又不科考。

“春闱是替圣上拔擢人才,妾是替圣上讨的好彩头。"她将楚域环地更紧,“圣上不是最看重此次春闱吗,若真能出几个好苗子,将来为圣上分忧,妾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
“若妾真是为了旁人打扮,何苦在宫中招摇,不是白白叫人说嘴么?”楚域一噎。

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可他那点憋着的酸意还没散,他冷着脸:“那你方才将朕往郑贵嫔那儿推,是何意?”

苏月溱一怔,没想到这男人记得这般清楚。她抿了抿唇,眼尾那点红意更明显了几分,语气也低了下去:“圣上还说呢。”

楚域眉头一皱。

“今日坤宁宫,郑贵嫔能日日见着自个儿母亲,妾瞧了心里就不痛快。“她声音轻轻的,带了些委屈,“偏圣上还提她,妾自然是要恼的。”楚域垂眸,捏住她下颌抬起,指腹抵在她唇上:“不痛快什么?”他本以为她是将自己往外推,却没想到,是在吃醋。那股憋在胸口的郁气一下散了干净。

苏月潦抬眸看他,眼睛干净得很,却隐隐泛着水光:“郑贵嫔的母亲想进宫便进宫,可妾外祖母.…"”

她话说到一半,声音轻了下去。

“三表弟出了那般大的事情,她都不曾知会妾一句。”“妾自小没了母亲,将外祖母视作最亲的人,可她却不曾这般待妾。”她指尖不自觉攥紧楚域的衣襟。

“圣上,“她声音发软,带着点轻颤,“您说,妾该不该不痛快。”楚域看着她。

那点方才才散开的郁气,却忽然又凝了回来。他指腹缓缓收紧,将她的脸抬得更高,逼着她看自己。“你是在怪朕?”

苏月溱一怔,随即顺着他的力道,贴过去,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。“妾哪里敢怪圣上。"她声音软得不像话,“妾只是想求圣上,往后若是妾想外祖母了,能不能给她写一封家书?”

楚域低头看她,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
“家书?“他嗤笑了一声,声音却冷了几分,“前朝后宫私相授受,你倒是说得轻巧。”

“圣上。“苏月溱拉长了语调,指尖轻轻勾住他衣襟,“这怎么能算私相授受,不过是寻常家书罢了。”

她又低声补了一句:

“妾知道,旁人再亲,也比不得圣上。”

楚域目光一顿,原本紧绷的神色松动了一瞬,他扣住她的腰,面不改色:“既然是家书,便交由朕过目,能不能送,送到谁手里,朕说了算,如何?苏月溱眼中一亮,知道他这算是应下了。

先前他为何拦着外祖母暂且不论,此事总算是过去了。她想了想,踮起脚,凑至楚域唇上亲了亲:“多谢圣上。”楚域眸色一暗,冷笑一声:“这就完了?”“苏月索,既然求朕,就别只动嘴。”

苏月溱一怔,耳根瞬间红了:“圣上想要妾怎么做?”楚域眸色一暗,那点子压着的情绪猛地翻了上来,他冷笑一声,凑至苏月萦耳边低语几句。

“如何?撑得过去,朕就应你。”

话音未落,他长臂一揽,将人横抱起来,往内室走去。苏月萦轻呼一声,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,将头埋进他怀中。帘幔垂落,殿内香气愈发浓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