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醋(3 / 4)

一定是原因的,到底是什么原因,能叫她连姬明辙出事都不肯进宫求助。

苏月溱睫羽颤了颤,将那日老夫人进宫的一点一滴都过了一遍,最终身子一顿。

春和忙问:“娘娘?”

“是圣上。”

“什么?”

苏月索指尖一点点收紧,指甲陷入掌心,她就说,那日楚域怎会亲自去送外祖母。

原来,竞是去警告外祖母的。

春和脸色惨白:“圣上为何?”

苏月萦垂眸,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。

后宫前朝的确不得私相授受,可这宫里哪个女人身后没有家族的背景,怎么偏生到了她这里,圣上就不许了。

苏月溱想不通,圣上究竞为何要这般做,难不成是担心心她与姬家势大?殿中一时安静下来,连香炉中细细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“圣上到一一”

春和下意识看向苏月潦,却见她已经站起身,朝殿门处迎去。楚域踏入殿中,目光一落,就看见她。

她站在窗前,眼尾有些发红,像是被欺负过。“妾见过圣上。"苏月萦盈盈一礼。

不等她俯下身,楚域便先一步伸手将人扶起。她的手是凉的,楚域微微蹙了眉,指腹不自觉将她手心攥紧了些。苏月溱转过头,问他:“圣上今日政事繁忙,怎得有空过来?”楚域一噎。

难不成他能说,朕是听闻了坤宁宫一事,担心你受委屈才过来看看?默了半响,楚域才道:“路过。”

一旁的黄海平闻言,将头低得更低。

这德芳宫回乾盛殿,何时需要路过颐华宫了。苏月索恹恹应了一声。

楚域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好,拉着人在美人榻上坐下,温声道:“怎么了?可是今日在坤宁宫,谁给你委屈受了?”他有些犹豫,若是苏月溱向他告状,他要不要将自己惩戒了皇后和恒阳大长公主一事告诉她。

想了想,楚域决定还是不说,这人本就骄纵,若叫她知晓自己这般偏袒她,往后还不在宫中横着走?

“没有。“苏月溱将手从他掌心抽出,转身替他斟了一盏茶。楚域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,眸色微沉。

他接过茶,却没喝,看着盏中漾开的水纹,难辨喜怒道:“你今日,真的没什么要和朕说吗?”

苏月萦抬起眼,她看不懂楚域。

他看起来像是极在意自己,可若是真的在意自己,为何不许姬家和自己联系?

黄海平立在帘子后头,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,忙在心中求菩萨保佑,求玉妃娘娘同圣上服个软,告个状。

天上的菩萨听见他的祈求没有不知道,苏月索显然是没听见。她蹙起柳眉,不解道:“妾今日,应该和圣上说什么吗?”楚域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说话。

那盏茶水在他手中渐渐凉下去,连袅袅热气都散了。他余光瞥见苏月索今日这身海棠红宫装,她鲜少穿这样的颜色,衬得她整个人明艳鲜活。

楚域忽然问道:“今日这身衣裳,是特意穿的?”这话来的突兀。

苏月溱一怔,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

她往常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换衣裳,今儿个因着想事情没来的及换,一直穿到现在。

“今日春闱开,妾想讨个好彩头,便挑了件喜庆的。“她答得自然。在民间,家里有亲人科考,都时兴这样穿,说是讨个开门红的好彩头。楚域"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他指腹在茶盏边缘摩挲,越压越紧,直至指腹出现一道凹进去的印子。过了会儿,他终是没忍住,不阴不阳来了句:“倒是用心。”他记得,她向来不爱这般艳丽的颜色,他送她的珊瑚镯子,红宝石头面,她几乎一次都不曾戴过,全都堆在暗无天日的库房里头。就连逢年过节,或是他生辰这样的日子,她也顶多沾点红色就罢,像今日这般盛装,是全然没有过的。

若是苏月索知晓楚域心中所想,定是要喊冤,她哪里是不愿,分明是觉得一身红色俗气而已。

她忍了忍,强撑着软下嗓音道:“春闱是大事,宫中上下皆是如此装扮,妾也不敢例外。”

楚域抬眼看她。

“宫中上下皆是如此?"他淡淡道,“朕倒是未见旁人穿得如你这般惹眼。”他举例:“郑贵嫔就不是这般。”

苏月索心中一顿。

不提郑贵嫔还好,一提郑贵嫔,苏月萦心中的怨气与委屈就有些遮不住。当初她去求楚域的时候,楚域不就是同郑贵嫔雨中对弈么?今日坤宁宫,也是郑贵嫔的母亲,恒阳大长公主暗地想给她气受。苏月索别过身,气性上来了:“圣上喜欢郑贵嫔那样的打扮,去德芳宫瞧她不就是了,作甚来妾这里?”

楚域猛地瞪大双眼,只觉自己一腔真心错付。他盯着苏月索,不敢置信道:“苏月索,你说清楚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苏月萦本就压着情绪,此刻被他一逼,反倒更冷了几分,语气也不自觉带了刺:“妾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

“圣上既觉得郑贵嫔那样的好,看她就是。”“左右…"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妾这里也不合圣上的意。”楚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听着苏月索将自己往外推,胸口那股郁气再也压不住。他兴冲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