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渣(3 / 4)

眸子,此刻已经平静下来。她低头,将怀中那叠画慢慢理好。

指尖从纸面上拂过,停在其中一张上。

那张,画着楚域在她榻前抱着她的模样。

线条简单,却被她反复描过几次,墨色比旁的都要深。“娘娘?"春和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句。

苏月萦回过神,将那叠纸都递了过去:“收起来吧。”春和愣了一下,娘娘画了整整三日,怎得?苏月溱淡笑道:“原是留作他用,今日也算阴差阳错,倒是效果更好。”她眯了眯眸子,看着外间泛着金色的阳光。与此同时,御辇已停在乾盛殿门口,下辇时,楚域淡淡瞥了黄海平一眼,笑道:“你今儿个倒是穿的精神。”

黄海平赔着笑脸,丝毫不知道自个儿同往常一模一样的打扮,是怎么入了圣上的眼。

楚域没理他,脚步悠扬地至龙椅上坐下,又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,才翻开了案上的折子。

约莫十数封折子,大可分为两派。

一派以王靳为首的世家之流,大书将商州、原州改二为三的不可为,言辞恳切,句句皆是祖制不可动,字字提及动摇国本。另一派,则是以镇南王为首的保皇派,附议分州之策。削世家、归兵权,强皇权。

楚域指尖在折子上轻轻点了点,出声道:“御花园那两个宫女如何招的?”黄海平垂手侍立在一旁,闻言将头更低了些:“回圣上,据二人所说,皆是受王嫔指使。”

楚域拿起王靳那封折子,指腹碾了碾:“内务府的人可去查证了?”“回圣上,据奴才所查,并无破绽,那二人的确不曾同旁的主子娘娘接触过。”

楚域垂下眼,将那几封反对的折子单独拨到一边,又翻开镇南王的折子看着,神色不动,指腹却在纸面上多停了一息。黄海平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瞬的停顿,却不敢抬头。只听楚域忽然开口:“想法子,将怜贵人有孕、王嫔不得宠之事,传到王靳的耳朵里。”

黄海平心头一凛,连忙应声退下。

晚膳前,敬事房的牌子恭敬呈至御前,玉妃新放上的牌子赫然放在正中间。吴总管低着头,毫不意外圣上翻了玉妃娘娘的牌子。要知道,玉妃娘娘这牌子,可是黄大监亲自来挂上的,个中意味,不必多说。

玉妃病刚一好就侍寝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。咸福宫主殿。

宣妃静静听砚心禀报完消息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似是未注意到对面慎贵嫔难看的脸色。

慎贵嫔握着茶盏的指骨攥到发白,她绷着唇角道:“玉妃,真是好大的本事,姬家一出事,她就病了,姬家没事儿了,她的病也跟着好了,也能侍寝了。宣妃不着痕迹地扫过慎贵嫔眼中的恨意,勾唇道:“这算什么,你我都是潜邸出来的,还不知道她如何会蛊惑圣心么?”慎贵嫔咬着牙。

宣妃尤嫌不够,慢悠悠道:“也不知圣上是如何想的,大皇子乃是圣上的长子,你又是大皇子的生身母亲,这入宫后,位分竞比她低了这许多。”“瞧瞧,她害的你连永和宫的主殿都住不了,像个低位妃嫔一般住在偏殿里,连带着大皇子都叫旁人看轻。”

“那二皇子,虽说没了前程和指望,可他母亲恪修仪却稳坐一宫主位。”“有着生身母亲照看,任是哪个宫人也不敢看轻了他去。”“可怜大皇子,年纪尚幼,就被送去皇子所那苦地方。”宣妃话音温吞,每个字都往慎贵嫔的心尖上扎。她也不想想,若是大皇子不害的二皇子残疾,他怎会被迁去皇子所管教。若慎贵嫔不主动招惹苏月索,苏月溱又怎会迫着她搬宫。可这样一番话,却恰恰入了慎贵嫔的耳。

她指尖一颤,茶盏中水面轻轻一晃。

慎贵嫔终是没忍住,低声道:“娘娘何必再说这些。”宣妃抬眸,似笑非笑看她一眼:“本宫不过替你不值罢了。”她放下茶盏,慢条斯理道:“你比她还先入府,论出身,论资历,论子嗣,你哪一样不如她?”

“可如今呢?一个稳坐妃位,一个却只是贵嫔。”宣妃笑了笑,似是有些疑惑:“你说你,也从不曾招惹她,做过对不起她的事,她怎就这般追着你不放呢?”

对不起她的事.…

慎贵嫔猛地抬头。

宣妃意味深长道:“听闻大皇子前儿个还发了高热,这和玉妃高热的时候,也正是巧。”

“也不知皇子所的人照看的尽不尽心,这大皇子年岁小,可经不得再来几回。”

慎贵嫔不是傻子,自然听得出宣妃别有她意:“你想说什么?”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不是么?"宣妃含笑。慎贵嫔蹙起眉,心心中生出防备。

当初那事,在圣上跟前已过了明路,就算过去了。眼下便是苏月溱害她,只要她没还手,那圣上便不会放任她和大皇子去死,可若自己动手了…

宣妃见火候到了,话锋一转道:“也罢,若你不愿,也是人之常情,就是可惜了大皇子,有这样一个不愿替他筹谋的母亲。”“若他是本宫的儿子..…便是叫本宫为他去死也值得。”殿中一静,慎贵嫔死死盯着宣妃的眼,指节泛白。半晌。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
宣妃勾唇:“本宫知道,打从潜邸时,你就在玉妃身边安插了人手,将那些人给本宫,本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