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吧。他试探道:“下一局,朕让你五子?”
苏月索唇角微微发颤。
“十子?”
苏月萦猛地站起身,往窗边走去:“不下了。”楚域愣在原处,怔怔看着苏月萦的背影,有些不知所措。真的生气了?
她难道…不应该很崇拜自己吗?
楚域扔开棋子,追了上去:“溶溶,你”
他张了张嘴。
苏月萦那张还带着病气的脸上滑落两行泪水,嫣红的唇被轻咬着。她赌气道:“圣上耍着妾玩儿。”
楚域被她这一句堵得一滞,张口便想解释,却不知该解释什么。解释他为何赢了?这也太荒谬了。
苏月溱瞪着他,眼中的水光晃得人心口一紧,嗓音发颤:“圣上棋艺高超,明知妾赢不了,还偏要说什么“赢了许妾一个要求”,这不是耍着玩儿是什么她越说越委屈,连带着先前的病气翻了上来,整个人颤了颤,提步便要往外走。
楚域一急,提步去追她,却不慎撞上书案上放着的厚厚一叠纸。那叠纸″哗啦"一声散落在地。
纸张轻薄,被风一卷,铺开在两人脚边。
楚域下意识望去一眼,动作猛地一顿。
房门处,苏月索似有所感地停下脚步,转身一看,也是一愣。楚域缓缓蹲下身,有些失神地捡起一张纸。是画。
纯粹的黑色笔墨,简单的线条勾勒,与那些个名家的手法相距甚远,却一眼就能看出,画上是两人一猫。
一个圆滚滚的小人,衣袍画的随意,却偏偏勾出了几分气度,在他身边,是另一个同样圆滚滚的女子小人,裙摆微扬。两人中间,还蹲着一只圆滚滚的猫,猫尾巴翘得高高的。楚域整个人僵住,目光扫过地上一张张画,喉咙有些发紧。第一张,是女子首次见到男子,一双眼满含笑意,上书:他真好看。第二张,是二人吵架置气,男子背对着女子,女子痴痴望着他的背影,背影上写着:坏人!
第三张,第四张…第三十二张。
楚域眨了眨眼,目光直直盯着那些画。
苏月溱猛地窜过来将那些画搂起来,语气凶巴巴的,耳根却泛了红:“不许看。”
楚域抬眸,定定看着苏月潔。
她画了他,画了他们,还有那只大胖猫。
原来,她这么喜欢他么?
最新的几张,上头墨痕未干。
原来,养病的这三日,她竞是在宫中这般念着他,想着他。楚域忽然有些说不出话,他不该同她置气,浪费了整整三日的时间。“溶溶”楚域百感交集,又想笑,又有些难受,胸口堵着软绵绵的一团。“方才的话。"他低声道,“算数。”
苏月索抱着那些纸,有些难堪地抬眸:“什么话?”楚域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你赢也好,输也好,朕应下你一个要求。”苏月萦怔住,却并不是楚域意料之中的高兴,而是低声道:“不要。”楚域眉心一紧。
便见面前人闷闷道:“圣上说了是赢了才有,妾不吃嗟来之食。”楚域笑了,上前一步将人拉进怀中,低头看着:“不是嗟来之食。”“是朕说错了,是朕,想要应下溶溶一个要求,好吗?”苏月索指尖微微一颤,抬眸问楚域:“是因为这些画吗?是因为圣上瞧见了这些画,才忽然改了主意吗?”
她垂下眼,有些恹恹地。
楚域原本沉浸在那股酸涩甜蜜的感觉里,被她这一句话生生拉了回来。他皱了皱眉:“胡说什么。”
苏月溱没抬头,轻轻挣了挣,没挣开,声音倔的很:“妾哪有胡说,圣上生妾的气,便三日不来看妾,方才又戏要妾,现在见着这些不成体统的画,觉得妾还有几分心思,这才改的口。”
楚域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忽然有些烦。
烦自己方才,确实是因为这些画才动了念头。若是没有这些画,他会给出一个要求么?楚域扪心自问,却未得到答案。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垂着头,脚毛轻颤,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整个人软的不像话,却偏生脾气比谁都倔。
楚域喉头滚了滚:“苏月萦。”
“朕改主意,不是因为这些,是因为你。”苏月索眼睫猛地一颤。
楚域却像是有些不自在,目光偏开一瞬,很快移了回来。他皱了皱眉,有些不耐烦道:“朕方才的话,说的有些不妥。”“朕愿意。”
楚域说的不明不白,苏月索却格外明白。
她眨了眨眼,轻轻嗯了一声。
楚域看着她雪白修长的脖颈,移开目光,有些不自然道:“朕下午还有事,你…敬事房的牌子,可要递上去?”
苏月萦抿了抿唇,又软软应了一声。
楚域收回手,大步流星迈了出去,刚一出书房门,就见一道黄色影子猛地窜了过去。
秋宜吓得连忙跪在地上,正要请罪,却听面前人轻咳道:“这胖猫近日,倒是活泼。”
话落,楚域弯着唇角出了颐华宫,留着秋宜跪在原处不明所以。殿门阖上,殿中静了一瞬。
春和头一个反应过来,忙快步进了书房,朝着正在整理宣纸的苏月索道:“娘娘,圣上方才…”
“我知道。"苏月溱原本还带着几分水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