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灼美人方才那意思,难道不是觉得,圣上罚错了?”
这话一出,连皇后都微微蹙眉。
灼美人脸色瞬间白了:“妾…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“苏月溱挑了挑眉,“那你方才那些话,是说给谁听的?”“这人是圣上罚的,灼美人有什么不满,只管冲着圣上去,冲着本宫算怎么回事,难不成是欺负本宫脾气好?”
慎贵嫔忍不住,冷笑一声。
苏月索这才转头看她:“慎贵嫔笑什么?本宫的话很好笑么?”她慢慢朝着慎贵嫔走了过去,一旁的郑贵嫔、宣妃等人下意识给她让出一条路。
苏月索停在慎贵嫔面前,微微凑至慎贵嫔耳边。慎贵嫔只要微微呼吸,就能闻到苏月索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。却听苏月索如风般的声音响起:“这么急着替人出头,是怕本宫不敢动你?”
慎贵嫔瞳孔猛地一缩。
苏月索轻笑两声,偏头望着慎贵嫔的眼睛道:“本宫听说,大皇子最近身子不太好,孩子小,总是容易生病,是吗?”慎贵嫔脸色惨白,愣愣望着苏月索,僵在原处。苏月萦却像什么都没发生,缓缓站起身,扫了众人一眼,端的是宠妃的气度:“都看着本宫做什么?本宫脸上有花不成?”皇后适时轻咳一声,嗓音略带告诫道:“好了,今日是赏花的好日子,玉妃也少说两句,灼美人关心妹妹也是人之常情,都往前走吧,前头亭子里备了点心。″
苏月萦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,萧贵嫔不知何时凑至她身边,从她狠狠竖了个大拇指:“厉害。”
苏月索瞥了她一眼:“你倒是看得开心。”“自然开心。“萧贵嫔眨了眨眼,“方才灼美人那脸色,简直比牡丹都好看。苏月溱不置可否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。慎贵嫔站在远处,整个人丢了魂一般,脸色白的吓人。苏月溱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她提步往前走去,众妃这才重新动了起来。雨花石小路本就不宽,人一多,难免拥挤。温贵人跟在人群中,她今日戴的这串珍珠项链极为显眼,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郑贵嫔看着脚下的碎石子,眼中划过一丝冷光,不着痕迹地走至温贵人身侧。
人群微微一挤,郑贵嫔袖口绣着的金线不知怎得,恰巧勾住了温贵人脖子上的项链。
二人谁也没有察觉。
下一瞬,一颗小石子滚到芷衣脚下。
芷衣并未注意,她一步踩上去,脚下一滑一一“阿!”
众人下意识回头,便见芷衣整个人朝郑贵嫔身上歪去,手忙脚乱想抓住什么。
就在这时,“啪"地一声轻响,温贵人只觉颈间一松,还没反应过来,珍珠便"哗啦″一声散落下来。
圆润的珍珠滚满雨花石路,撞在碎石上叮当作响。“我的项链!"温贵人下意识弯腰去捞,却不慎挡了身后人的路。怜才人正要避开,却被身后人群一挤,猛地向前扑去,脚下正踩上滚动的珍珠。
“娘娘小心!“春和惊呼。
苏月萦刚转过身来,只见一道人影已经直直撞了上来。两人重重碰在一处。
苏月萦反应极快,在倒下的一瞬间用手撑了一下旁边的湖石,卸去大半力道,但整个人仍不可避免地跌倒在地。
另一边,怜才人结结实实摔倒在地,闷哼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,一手死死捂住小腹。
她脸色惨白,痛得说不出话。
郑贵嫔忽然惊呼一声:“怜才人流血了!”四周顿时慌作一团,众人连忙朝怜才人那头而去。苏月萦娇生惯养许久,鲜少遭这样的罪,眼下胳膊膝盖都疼的厉害,止不住地抽气。
她软倒在地,想要唤春和她们,却咬牙说不出半个字。下一瞬,有人长臂揽过她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男子带着冷怒的嗓音传来:“苏月索,你连路都不会走了么?!”楚域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迸出的,混合了惊怒、焦灼与尚未消除的后怕的嘶哑。
他手臂收得很紧,几乎要将人嵌进怀里。
苏月萦抬起头,楚域嘴唇紧抿,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。她下意识想说话,张口便疼的又抽出一声冷气。“闭嘴!"楚域脸色难看,心头烧着一股无名火,“你不是在朕面前很能耐么?怎么刚出来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?”苏月萦本就疼的紧,又被楚域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凶,心头那股浓烈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,杏眸瞬间盈满泪花。
她不愿让楚域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,狠狠别过头去。楚域缓过神,飞快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,他阖了阖眸子。方才刚下御辇,他就正好撞见苏月溱被人撞开,整个人向后跌去。他视线微移,落在苏月溱身后不足两步远的地方,那里正好有一块半露出地面的尖石,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若是苏月溱方才这一摔正好磕上去…
念头还未成形,楚域胸腔猛地一起,方才渐歇的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。“圣上。“黄海平亦步亦趋跟了上来,一见两位主子的脸色心理哎哟一声,小心翼翼禀道:“圣上,玉妃娘娘这摔得不轻,外头日头大,人又乱,不若先进去歇一歇,传太医来瞧瞧。”
他话说得极轻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怜才人那头.…也见了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