溱有些意外皇后独独点了她的名字,笑吟吟道:“娘娘圣明,妾觉得,甚好。”
“你既觉得好,想来旁人也都觉得好。"说着,皇后优雅起身,搭着抚琴的手,往坤宁宫的庭院中去。
其余众妃按着位分尊卑,鱼贯而出。
怜才人位分微末,刻意留待最后,没成想郑贵嫔同温贵人竞也等着她一起。郑贵嫔细心察觉怜才人微微离得香炉远了几步,又用帕子微微抵着鼻尖,当即关切道:“妹妹这是怎么了,可是受不了这香味?”“没没。"怜才人慌忙摇头,转移话题道:“有劳两位姐姐等我。”她目光微移,落在温贵人脖子上挂着的珍珠项链上,赞道:“温姐姐这珍珠的成色真好,一瞧便知不是凡品。”
温贵人挺了挺胸膛,满眼濡慕:“这是郑姐姐送我的。”怜才人慌乱中望了郑贵嫔一眼,并未说什么,只是脸上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。
郑贵嫔温和地拍了拍怜才人的背,笑道:“你的那一份,我也是替你备着的,只是这些日子你去我那儿少,也就没有机会给你。”怜才人一听,忙找借口敷衍过去。
正要往外走,郑贵嫔目光掠过温贵人,忽然上前一步:“温妹妹这身鹅黄色的衣裳鲜亮,很是衬你,只是这领口的盘口似是有些松了,且仔细着些。”郑贵嫔亲自替温贵人将衣裳整理好,才颔首笑道:“走吧,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。”
怜才人有些怔然地瞧着郑贵嫔的背影,有些晃神。温贵人蹙眉看她:“你愣着做什么?”
怜才人抿了抿唇,似是怯懦道:“没什么,妾就是觉得,从背后看,郑姐姐的气质,有些像玉妃娘娘。”
温贵人顺着怜才人的视线望去,顿时明白她为何这么说,别说气质,就连走路的姿势,背影,和浑身打扮,都与玉妃娘娘极为相似。若说不像的,就是玉妃娘娘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了。温贵人眸光一闪,冲怜才人笑道:“想什么呢,快些出去吧。”她们身后的阴影处,暗自等到最后的崔嫔将三人官司尽收眼底,扶着静岫的手缓步迈了出去。
坤宁宫庭院内,日光正盛,金辉泼洒,显然精心布置过。沿着当中一条五彩雨花石铺就的蜿蜒小路,两侧皆用暖房中移栽出的各色花木营造出错落有致的园林景致,远远望去,花影叠翠,真真称得上花团锦簇。最引人注目的,当属最当中那数十盆正值盛期的牡丹。盆盆花朵都有碗口大小,花瓣层层叠叠,肥厚莹润,在日光下泛着细腻光泽。
苏月萦步履从容地跟在皇后身侧稍后的位置,烟紫色的宫装在万花丛中非但不显暗淡,反被衬得愈发清艳脱俗,将这满园春色都压下去几分。几位低位嫔妃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。
“素来听闻皇后娘娘这儿的牡丹是独一份儿的,今日得见,也算妾三生有幸。”一道柔软的嗓音自后方响起。
苏月萦微微转身,便见人群中,灼美人含笑而立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宫装,鬓边簪着一只鎏金芍药步摇,眉眼嵇丽,目光一眨不眨地同苏月萦对上。
皇后似是没看见二人的眉眼官司,回首笑道:“灼美人若是喜欢,待会儿吩咐宫人挪两株回去。”
“谢娘娘赏赐。“灼美人笑着谢恩,目光却轻轻一转,停在苏月索面上,“说来今日也是托了玉妃娘娘的福,若非娘娘病体痊愈,只怕妾等也无缘见这满园春色。”
“只是可怜了妾那妹妹,没得这等福气,能一同赏这景。”话音落下,庭院里似静了一瞬,众妃面色各异。皇后微微抬眼,看了灼美人一眼。
谁不知道,仪才人正是得罪了苏月溱,才被圣上责罚,禁足三月,降位才人。
灼美人这一句“可怜”,分明是在替仪才人鸣不平。仪才人不过是说了玉妃几句,就落得如此下场。反观玉妃,区区十日禁足而已。
苏月萦抬起眼。
她目光落在灼美人脸上,缓慢而仔细地打量。那目光不算凌厉,却看的灼美人后背一点点发凉。日光落在牡丹花瓣上,光影轻轻摇晃。
苏月溱看了她许久,久到灼美人指尖微微发紧,她才轻轻笑了一声:“灼美人同仪才人,当真是姐妹情深。”
“本宫曾听人说,这一母双胎的姐妹,从小到大什么都要一样的。”苏月索微微停顿了一下,偏头笑道:“衣裳要一样,首饰要一样。”“就是不知,这位分,是不是也要一样?”灼美人脸色骤然一白,对上苏月溱似笑非笑的神色,心里狠狠一跳,冷汗几乎瞬间渗了出来。
她抿了抿唇,袖下的指尖攥起,一时竞不敢应声。“不过是姐妹间的闲话,玉妃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。”慎贵嫔忍了半响,终于开囗。
灼美人见有人出声相帮,心里稍稍定了定,朝慎贵嫔感激地看了眼,这才回过头来:“玉妃娘娘所说,妾倒不曾听过。”“晚芙年纪小,难免做错了事,惹了娘娘不喜,妾这个做姐姐的,便在此处,替晚芙赔个不是,还望娘娘日后莫要同她计较。”苏月索听完灼美人的话,笑出声来:“灼美人,本宫倒是头一回知道,区区美人的位分,就敢对圣上的旨意不满。”灼美人脸色一僵:“妾没有.…”
慎贵嫔也变了脸。
苏月索却像没看见似的,继续慢悠悠说道: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