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压低嗓音道:“娘娘,这若是被发现...”
宫妃和外男,这...
却见苏月潆眼神一凛,冷声道:“所以我只信你,记住,一定不要被任何人发现。”
事已至此,她实在是没招了,只能试试这个法子了。
“娘娘...”春和劝道:“马上就是您的生辰,届时只要求一求圣上...”
“若是圣上不应呢?”苏月潆沉下脸,“春和,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春和咬了咬唇,将信纸小心藏进贴着胸口的地方,沉声道:“是。”
咸福宫正殿。
主位上,宣妃一身鹅黄色交领襦裙,领口和袖口皆用金线绣了细密的迎春花,在这样的天气中看着舒服极了。
下方,苏贵人捏着茶点吃的开心,忍不住赞道:“宣妃娘娘这儿的点心都比旁处的好吃。”
宣妃弯了弯唇角,整个人笑的像株细弱的迎春花:“喜欢吃便多吃一些。”
苏贵人点了点头,将手中点心吃完,再抬眸时,有些天真地笑道:“说起来,妾一看娘娘就觉得亲切,昨儿个夜里才想起来,原来妾也合该唤娘娘一声表姐。”
宣妃有些意外,捧着手中茶盏慢悠悠饮了一口,才道:“本宫怎么记得,好似从未见过妹妹。”
“娘娘没见过也是寻常。”苏贵人笑了笑,脸上格外真诚,“妾的二姐姐,如今乃是长宁侯世子隋屿的夫人。”
宣妃是靖阳侯府的庶三娘子,而她嫡出的大姐姐,正是嫁给了安平侯府的世子,巧的是,安平侯府的大姑奶奶,正是隋屿的母亲。
这么七拐八拐的关系,京中实在多的是,若是投缘,认个亲戚也无妨,若是相看生厌,也未必能碰上几面。
宣妃抬起眼,打量了苏贵人一番,心中对她的打算看的很是明白。
她笑了笑,嗓音和缓:“原是如此,这样的关系,却不曾听玉妃提起过。”
眼下之意,便是提醒苏贵人,你嫡亲的姐姐可还在宫中。
苏贵人努努嘴,将手中的糕点屑拍干净,有些难过道:“说出来也不怕娘娘笑话,玉妃娘娘...只怕并不喜欢我这个妹妹。”
“哦?”宣妃有些惊讶。
苏贵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四周伺候的宫人,宣妃会意,使了个眼色令人都退了下去。
苏贵人这才有些难堪道:“娘娘许是不知,我母亲,乃是大姐姐的继母。”
“大姐姐一向不喜欢我母亲,便是在家中时,也常常给我母亲委屈受,我们之间实在是...实在是亲近不起来。”
“后来,大姐姐又误会了我母亲一些事情,认为我二姐姐是抢了她的...她的...”
“总之,妾同大姐姐,是远比不上同娘娘亲近的。”
苏贵人眸子亮了亮,有些小心翼翼道:“妾在宫中也没有能说上话的人,若是娘娘不嫌弃,妾可以常常来寻娘娘说话吗?”
宣妃颔首,看着苏贵人的眼神流露出关切之意:“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苏月潆低下头去,神情恹恹。
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,苏月潆才恋恋不舍地告了退。
她走后,宣妃的贴身宫女砚心小心添好茶盏,有些不解道:“苏贵人是想投靠娘娘?”
宣妃勾了勾唇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:“称不上投靠,不过是想利用本宫罢了。”
砚心听得皱眉:“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宣妃笑了笑,目光悠悠道:“谁利用谁,还不一定呢。”
说着,她嘱咐道:“这些日子,多送些东西去苏贵人那儿。”
砚心一愣,很快明白过来,连忙应声。
那头,苏贵人扶着流萤的手,笑吟吟地往柔光阁走,经过云影阁时,一盆冷水从天而降,径直泼在她小腿上。
苏贵人被惊地尖叫出声,下意识扭头去看,便见温贵人笑吟吟地倚在门框边,极为敷衍道:“哟,苏贵人怎么在这儿,絮因,你怎么做事儿的!”
絮因在泼到苏贵人的那一刻便跪倒在地,闻言止不住地磕头道:“苏贵人,奴婢不是故意的,苏贵人饶命。”
苏贵人火冒三丈地瞪着温贵人,咬牙道:“温芸!你别以为推个奴婢出来,我就不同你计较了!”
温贵人摊开手,有些无奈道:“苏贵人,我都说了是这奴婢不长眼,你若是生气,要杀要打都悉听尊便。”
絮因闻言,脸色一白,将头磕地愈响,没几下额头便渗出血迹。
苏贵人冷笑一声,眯了眯眸子,一步步朝温贵人走近。
温贵人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可想起是在自个儿的地盘,生生顿住了脚,不甘示弱地看着苏贵人。
苏贵人直至与温贵人鞋尖相抵才停住,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贵人,凑近她耳边讥讽道:“温芸,你以为我不知道么,你就是郑素身边的一条狗,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。”
“啊!”一声女子的尖叫骤然响起。
温贵人双眼猩红,想也不想,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苏贵人脸上。
空气静寂无声。
四周的宫人尽数跪了下去,半点不敢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