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怒(1 / 2)

冬好心里替萧嫔捏了把汗,很快便将东西装好,亲自送去景阳宫。

待她走后,苏月潆以手支颐,目光瞧着窗外的景色出神。

过了一会儿,全禄小心翼翼掀了帘子进来,冲着苏月潆躬身行了一礼:“禀娘娘,内务府那头传来消息,说是咸福宫的事儿,妥了。”

苏月潆闻言回神,眸色一动,笑道:“金海的动作倒是快,说了是那个宫女了吗?”

全禄小心递上一张二指宽的条子,垂首道:“这是那宫女的籍贯信息,金海说,这是他的同乡,娘娘尽可放心。”

“你办事,本宫自然是放心的。”苏月潆赞许道。

全禄作为颐华宫的总领太监,算得上是她的左膀右臂,许多春和她们做不了的事儿,全禄都能办的漂漂亮亮的。

全禄笑了笑:“替娘娘办事儿,是奴才的福分。”

苏月潆摆了摆手:“瞅个机会,将这条子送去钟粹宫,给崔嫔。”

“是。”全禄应道,顿了顿,又瞅着苏月潆的脸色道:“说来也巧,奴才从内务府回来时,听了一耳朵闲话。”

苏月潆扭过头,见全禄恭谨弯腰垂首,颔首笑道:“什么闲话这般有趣,叫本宫也听听。”

全禄的性子她了解,是个妥帖沉稳的人,能叫他多嘴的,想来是桩趣事。

全禄心中思绪一转,面上很快笑道:“听闻今儿个一早,恪娘娘膝下的大皇子去了御花园。”

苏月潆挑眉,不知怎得就想起行色匆匆的怜才人来。

果然,便听全禄继续道:“大皇子这般年岁,最是闲不住的时候,又爱摆弄些新鲜玩意儿,这不,最近御苑的骑射师傅给他做了个弹绷子,说是让他练练准头。”

“哦?”苏月潆弯了弯唇,眼中闪过几丝兴味,伸手从面前的碟子中取了一块点心。

“每天天不亮,大皇子就拿着弹绷子去御花园打鸟,可今日不知怎得,忽然打中了一个人。”全禄笑了笑。

苏月潆咬了口点心,抬眼道:“这人不会是怜才人吧?”

“娘娘料事如神。”全禄道:“就在方才,恪修仪才强压着大皇子去御前请罪呢。”

御前请罪?这有什么意思。

怜才人再受宠,也不过是圣上赏玩的一个玩意儿罢了。

这些日子图个新鲜,喜欢上了,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扔在一边。

大皇子却是圣上实实在在的长子,将来可是能争一争那个位置的。

思及此,苏月潆一手轻轻抚上小腹,若是没有那事...

她回过神,将手中的点心扔回了盘子中,随口问道:“圣上怎么说的?”

“自然是好生训诫了一番。”

“没了?”苏月潆有些意外,竟连些补偿都未给,看来这位怜才人,并不如她们想象的得宠。

“没了。”全禄肯定道。

苏月潆笑了笑,挥手道: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
话落,苏月潆便倚在窗边,目光瞧着院中一棵树的树尖,指尖在案上轻点。

春和见状,示意四周伺候的宫人都退了下去,才轻轻上前,冲苏月潆柔声道:“娘娘可是还在担心姬二郎君的事儿。”

苏月潆不言,只轻叹了一声,怎么能不担心呢。

“娘娘可要问问荣妃娘娘那头有没有法子?”

镇国大将军当初,也在太和城驻守过好一阵子。

苏月潆轻轻摇头,荣妃连消息都不敢透给她,又怎么会掺和进此事中。

更何况,她拿什么东西来和荣妃交换,能让她说服自己的兄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。

不过...

苏月潆脑中忽然想起一人,他当初,也是同南诏打过仗的。

思及此,苏月潆一颗心忽然狂跳不停,连忙从榻上起身,提步便往书房走。

春和等人对视一眼,小心跟了上去。

还不等踏进门,就见苏月潆坐在太师椅中抬眸,冷声道:“将书房门守好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
春和心中咯噔一下,脑中很快想到一个可能,连忙将房门关好。

苏月潆垂着眸子,捏着毛笔思索了半晌,才堪堪落笔。

长宁侯府的世子爷,她的前未婚夫,曾在太和城驻守三年,想来,他定能帮得上些忙。

至于他帮不帮...

苏月潆冷嗤一声,这是他欠自己的。

一封寥寥数字的信件很快写好,苏月潆捏着信纸挥了挥,字迹很快干透。

她看着上面笔画银钩的字迹忽然皱起眉,将信纸在烛火上一点,看着它染成灰烬。

关心则乱。

苏月潆沉下心,换了左手握笔。

这次写出来的字堪称歪歪扭扭,连几岁顽童的字都比不上,苏月潆却极为满意,她在信尾处落下一枚弯月,才小心将信纸折了起来,唤道:“春和。”

“吱呀”一声,春和推门而入。

苏月潆压低声音,将东西塞给春和,叮嘱道:“这月三十,你随着采买的人一道出宫,就说替我买金翠坊的首饰,然后将东西亲自交给金翠坊的老板,知道么?”

春和是知晓长宁侯世子和自家娘娘的事的,捏着信纸的手有些出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