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基大典一过,旧事尘归尘、土归土。孤不计较你看到过什么、做了什么。只要你还肯做孤的皇后,沈秦两氏,便继续一荣俱荣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否则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但她听见了。她听见了那两个字后面的千言万语。
否则,薛晟只是个开端。
终于,走到了地面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腊月的寒气,吹在她脸上。她打了个寒颤,牙齿轻轻磕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沈昱停下来,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他抬起手,替她擦去额角的汗。那汗是冷的,黏在她皮肤上,被他一点点拭去。
“近来发生的事,”他说,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水,“孤只当你是为父皇伤心,乱了神智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她的眼睛。
“从前,父皇与母后将宝宜养得天真可爱。”
他的指腹从她眼角滑过,轻轻按了按她的脸颊。
“今后,孤也会。”
秦宝宜望着他。
他站在月光下,玄色大氅上沾着薄薄的雪沫,眉目温润如玉,像画上的仙人。他的眼睛正望着她,那目光里有怜惜,有温柔,有——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继续像从前那样,”他一字一顿,说得极慢,像在用圣旨包裹情话,“仰慕孤,信赖孤。”
他的手从她脸颊滑落,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“孤不会辜负你的。”
秦宝宜垂下眼。
她望着被他握着的那只手。他的手很暖,她被包裹着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“那我还会是皇后吗?”她问。
沈昱怔了一下。
那怔忪很短,短到几乎察觉不出。但他怔了。她看见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是对她识趣的满意,他以为他吓住了她。
他抬起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除了你,”他一字一顿,“别人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