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道观轰然塌陷。 火星溅起数丈高,像千万只流萤扑向夜空。 秦宝宜勒马停在火光边缘。枣红骝焦躁地踏着蹄,她收紧缰绳,望着对面那个人。 他站在那儿,身后是废墟,身前是她。 他向她伸出手来。 掌心朝上,稳稳停在她面前。 那手势她太熟悉了。当前海棠树下,他就是这样伸着手,等她放上来。大婚之日,他立在凤舆前,也是这样伸着手,接她步入东宫。 此刻隔着遍地焦木与未熄的火星,他的手悬在夜风里,像五年来从未变过。 “宝宜。” 他的声音穿过夜风传来,温和如旧。 “随朕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