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今天叫她来,不是为了治罪。”“倒像是要她为你做些什么。”
裴江砚蹙眉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李贞:“你不需要,那你叫人如何偿还,莫不是要给你以身相许?”两人争执间,外头的声音再次传来,是施宁的声音。“太后娘娘,我愿此生青灯古佛相伴,为裴大人,抄经诵经,燃长明灯,一生清心寡欲,偿还恩情。”
“若这些还不够,太后娘娘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太后眼见目的达成,眉梢染了些笑意,于是话锋一转,声线不再疾斥,变得柔和。
“你当真什么都愿意?”
施宁应声称是。
她只想活着,可眼下的难关,难过,哪怕是这样,她也要活着。活着,就有希望,就有将来。
所以哪怕去庵里当姑子,有什么可怕,诵经有什么难,点长明灯又有什么难。
“长明灯便罢了,砚儿如今还活着,只是伤势未愈,所以本宫要罚你。”“罚你贴身照料裴大人,直至裴大人痊愈,你才得出宫。”“你可听清了?”
这下,不仅仅是施宁,连同里间的两人,纷纷露出惊讶的眸子。李贞与裴江砚对上视线。
两人总算明白太后今日这出是因为什么,她一定是察觉施宁与裴江砚之间,隐秘的情愫,于是顺水推舟,做个人情。想叫二人早日结了连理,她也算是成就好事一桩。施女孤勇,颇有大家之气,更不畏惧淫威。她甚是喜欢。
里头的裴江砚察觉太后意图,再次挣扎着起身,想要出去阻拦。他轻出声。
“简直胡闹!”
李贞依旧将人拦住。
“你莫急,太后只是要施女照料你一些时日,也是好心!”裴江砚却不认同这个观点。
“当日情形,于情于理,我该救她,若真叫这施家小姐贴身照料于我,她的名节何辜?”
李贞却道。
“你又怎知她不愿?”
裴江砚摇摇头。
“我不希望,她受迫于人。”
“我更不希望,出了宫门后,风言风语闹满城,这对她不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