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喜欢就好(5 / 6)

这一世,情况是否会有变化?

刺杀,会不会顺利,太后又是否是他们的终极目标。而自己又该如何不显得那样刻意的救人。

会不会被人为了脱责而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,说成是自导自演?施宁并未有十足把握。

上一世凭着一腔孤勇,救人,嫁人。

这一世,孤勇早已消弭,为了那丹书铁券,挺身而出成为众矢之的究竞值不值?

可是下一瞬,施家被抄家,流放,前来抄家官员颐指气使,母亲大悲大恸的画面涌进脑中。

施宁再次坚定。

这道保命符,她一定得要。

正思索着,远方突然传来一道少年声。

意气风发。

“妹妹!”

正是施晟。

施宁转身回头,见施晟已至眼前。

却不只他一人。

旁边人一席墨色劲装,俨然要上场的装扮,头发高高束起,面庞骨骼硬朗,线条流畅,一双薄眼锐利,施宁的视线微不可察对上男子的目光。她轻轻点头,又福了福身子。

“哥哥。”

接着。

“世子。”

裴江砚亦是点头,算作招呼。

两人并未再开口,却听施晟仍有些气喘吁吁,像是刚演练完。他嘴上挂着笑。

“妹妹你不知,那些马儿实在是烈,都是千里良驹,叫兄长我挑都挑不过来。”

接着伸手往施宁头上一点。

“忘了你不会骑马,真是可惜,马上驰骋实在爽快,偏生你享不到。”施宁淡淡笑了笑。

她这个哥哥。

那日兄妹俩闹了不愉快后,施宁也不去施晟的院子了,施晟来登门道歉,施宁也不见,甚至施晟打发了人来送礼品,施宁都没收。打定主意要治治自己这个哥哥。

然而今日这样的场合,施宁给他面子。

“哥哥平日在京中,骑马机会鲜少,待会儿真正打起来可要小心,我可是听说往年伤筋动骨的公子们,数不胜数。”施宁的目光撇过裴江砚,心中稍稍惊疑。

自己哥哥何时与裴江砚这样熟络,竟与他走在一起。下一刻,施晟笑的更为灿烂。

“不妨事,我今日同裴世子分到一组,方才裴世子已教授我许多马球伎俩,待会儿你就见哥哥我如何将对面打的落花流水就好!”施晟这么说,施宁这才明了。

于是再次福身。

朝着裴江砚,替哥哥谢过。

“谢过世子爷。”

那头淡淡瞧着,微微点头。

说话间,似乎赛事将要开始。

施晟这才想起此行目的,忙开口。

“妹妹,你预备彩头了吗?什么都行,大家都要出一份添头,快!将你的给我,我呈上去。”

施宁自然准备了,男子组的彩头她准备了一只小巧弩包,棕色皮制,缝线用的是金丝,虽不贵重,却也不同寻常,在一众彩头里显得更有新意一些。施晟得了这只弩包,翻开又拢好地打量了几眼,“这样的好东西,我若是得了,还得为它配一只弩?”

“还真是为了盘醋包一顿饺子。”

气的施宁几乎要伸手去拧他。

另一道声音却出来解围。

“我倒是瞧着这弩包小巧精致。”

话头戛然而止,说话的人正是裴江砚。

施宁抿抿唇,扯出一抹笑,她自然不会同裴江砚开口得瑟。依旧克制疏离的模样。

“世子喜欢便好。”

话一出口,施宁就有些后悔,什么话?

这说的是什么话?

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要将这弩包送他一样,她是这个意思吗?刚想找补,又听见那人的声音。

施宁抬头对上他的面孔,见裴江砚一番笑挂在嘴边,眼角眉梢都变得柔和。“施小姐放心,某定不叫这弩包落入他人之手。”施晟乐得不行,忙将东西收好,二人甚至没给施宁再次说话的机会,径直离开。

独留施宁站在原地,有些凌乱。

裴江砚,他是什么意思?

两人走的极快,不出一会儿,背影已经变得遥远,施宁收回视线,脑中突然涌现出一句话。

须知少时凌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。

哥哥同裴江砚,皆年少轻狂。

皆揽星衔月,追逐日光。

一抹笑荡漾在施宁唇边,连她自己也未有意识。人潮逐渐涌动,原来是两队人马都已到场,只待铃响,便要开始。方才还寻着熟人叽叽喳喳的贵女们,此刻都已端坐好,翘首以盼即将开场的马球赛。

施宁也伸着脖子瞧,将将目光落在一道墨色身影上,锣鼓诧然被敲响。乐手此刻锣鼓喧天,鼓点齐鸣,一起为场上的汉子们加油打气。马儿受到鼓舞,用尽全身力气向前,配合着身上的人。八匹千里良驹瞬间飞奔,霎时,一片尘土飞扬。施宁捏了手中帕子,稍稍覆在口鼻处,马儿即将冲来,身旁的贵女们也开始做相同的动作,预防即将飞来的尘土。

看马球赛本不是施宁今日的目的,却依旧受到鼓动人心的氛围影响,叫她也真心实意看了看。

不为别的,只为自己那添出去的彩头,可别落进什么不三不四人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