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找你(2 / 3)

释这一切。

说,怎么说。

说她上辈子早已经历一遭,说那孩子几乎是她一手灸大,亲自疗愈好的?

谁能信?

别说外人,便是自己爹娘都得以为她得了失心疯,要寻个大夫来治她。

只能将之推为怪力乱神,若是罗氏能想明白轻拿轻放,也算了了这一桩事端。

罗氏显然是信了。

“宁儿,你简直胡闹!”

听完原委,施盛祥和张氏才猛然惊觉自家女儿险些闯了个多大的祸。

这种事,旁人没有十拿九稳的手段,是断不敢上前的,而施宁,竟凭着一个梦,就敢去施针救人,还大言不惭只需半刻钟。

此刻好结果,施家和永伯侯顾家安然无恙,若是一朝失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
方才其乐融融的氛围顿时严峻。

人人沉着面孔,不知作何想法。

施宁自知理亏,站起身,朝着罗氏福了福身。

“今日夫人前来拜谢,施宁实属难堪,如今想来也着实莽撞惊险,小儿得神仙庇佑,幸免于难,夫人今日若因我的莽撞想打想骂,施宁愿意受着。”

“是施宁无礼。”

罗氏脸色泛泛,也站起身,扶了一把施宁。

她今日是来道谢,又怎么会变成兴师问罪。

但眼下那口气怄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,她实在不知说什么。

却有人接过话。

“施小姐倒不必自省,左右侄儿经你手救下,施小姐大恩,没齿难忘。”

话锋一转。

“只是往后,做事万不可全凭意气,易遭大祸。”

那人的声音依旧那样冷,似站于山巅的谪仙,永远俯视众生,众生永远受教。

施宁声线柔柔。

“裴世子,受教了。”

话说到这,一屋子人心照不宣。

他们要走,他们不留。

施宁代母送客,行至门前,罗氏率先上了马车,并未同施宁打招呼,怕是心中还怄着气。

裴江砚是骑马来的,早有府中小厮将马匹解绳牵出,裴江砚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
氅衣飘飞,混在若有似无的雪花中。

高头大马,男子居高临下。

施宁仰头看他。

“世子且等等。”

裴江砚听见这道娇软声线,循着望去,见女子双颊泛着红,鼻头也缀着霞光,娇艳若花。

她匆匆向前走了几步,行至他的马下,仰着脸。

这个视角,裴江砚可以看见施宁白净又水润的脖颈,肤若凝脂,如一节莹润白玉,微微透着光泽。

他的指尖突然泛起一丝痒意,想起那天娇小女子脚步虚浮时,他微微借力的一瞬。

指尖深陷那柔/软/肤肉里。

他敛眉。

“何事?”

女子笑颜如花,平白挂了丝讨好。

“裴世子可否记得当日那荷包,实不相瞒,那荷包是我的。”

“世子那日说若寻着失主,便可向你讨回,如今失主来了,世子可否还我?”

原是这般。

裴江砚微微勾了勾唇角,心中发笑。

“若我没记错,当日施小姐说的是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物件,丢了便好。”

施宁杏眼睁圆。

“丢了?”

裴江砚含笑瞧着那张娇脸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。

直到远处车帘撩开,罗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“砚儿,我们何时归?”

施宁方才惊醒。

连忙后退一步,太近了,他与她离得太近了。

她不应该这般主动讨要的,显得过于热络,唯恐旁人不多想。

罗氏在车中等了许久,先是撩了车帘,见那对璧人。

一个高高在上坐于马鞍,一个沉稳站于马下。

一个低头,一个仰视。

侄儿裴江砚是她从小看着长大,裴家家规森严,其父讲究戒律清规,守着和尚般的寡淡清欲,教出来的孩子同一个模子。

事事克己守礼,酒色钱权,不贪其一。

往日用来打趣他的那些贵女,她又哪里不知根本入不了其眼。

而眼前这人,却不同。

她分明在侄儿脸上,多瞧出了一丝耐心。

对着面前的女子,明明可以驭马驶离,却留在原地,同她逗趣。

那样耐着性子。

罗氏妇人心,一眼便能嚼出味道。

这不同寻常。

罗氏蹙了眉,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事透给姐姐听。

开口唤了句。

两人方才如梦初醒。

施宁后退一步。

“荷包你真丢了?”

又重复了一遍。

裴江砚却未将视线离开,眼角细小笑纹浮现,声线都带了丝轻佻。

这不像他。

男子声音从高处降下来。

“施小姐大可猜猜看。”

如温泉般的眸子投在她的脸上,施宁莫名觉察一阵笼罩感,叫她心惊。

可这荷包,如三妹所说,是一定得拿回来的。

眼前人油盐不进,又似只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