桉说:“如果你是指,我不像老公,像你爸,甚至比你爸更像爸这种话。”
孟沅听着的时候,甚至还分心地想了一两秒这副低沉的嗓子,就这种话,怎么能就说得,让人听得这么赏心悦耳?
再想,以这话的荒谬程度。
众所周知,当一件事只是听着,就觉得很荒谬到不切实际的时候,那这件事一定是真实的。
岑见桉问:“还想问什么?”
“没有了。"孟沅现在已经有点想问,社死星球在哪里的地址了,她可以择日搬家。
睡懵了,认老公当爸。
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能干出来的事。
因为被带来了岑见桉的套房,孟沅大早上定的闹钟也比较早,方便她回去一趟公司定的酒店房间。
沙发边,岑见桉说:“手腕。”
孟沅下意识:“嗯?”
岑见桉瞥了眼,伸出的修长指骨,握住细白的腕。指腹和指骨的体温,有点轻灼,孟沅下意识瑟缩了下,又被修长指骨用了点力道,握住,不动声色地带了回去。
孟沅抬了点眼,看到岑见桉垂眸,浓长的眼睫,在眼睑垂落小片的阴影。查看她小臂内侧的那一小片红疹。
孟沅说:“看着比昨天消了点,应该再过两三天,就会痊愈了。”岑见桉说:“注意休息,不舒服就说。”
孟沅很轻"嗯"了声,他真的很有那种家属的口吻。岑见桉收手:“药吃了?”
孟沅说:“吃了。”
她觉得自己昨晚睡懵了,乱说了话,固然有错,可退一万步来说,岑见桉给人这么耐心daddy的感觉,就难道没有一点错吗?岑见桉说:"中药呢。”
孟沅说:“等会回酒店,热着吃。”
岑见桉说:“真吃?”
“真吃。“孟沅微顿说,“我那天早上是真忘了,不是故意不吃。”岑见桉说:“那晚问你,也是说了喝。”
那不是本能反应吗?孟沅觉得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几个的谎言。“也就那一次。”
岑见桉说:“嗯,我知道的是一次。”
孟沅感觉被他噎到了,偏偏他又是这种平淡、心平气和语气。“哪有您这样的,挑一次错处不放。”
想了想,她又问:“您就没撒过谎?”
这姑娘刺人时,也是副清淡模样,一口一个您,好像这样就能把人叫老的孩子气。
岑见桉说:"撒过。”
孟沅说:“您都撒过,还揪着别人一次谎不放,不怎么公平。”岑见桉说:“等下次先揪住我错处。”
孟沅又被噎了下,心想老男人不愧是比她多活了那几年,不讲理的话,都说得就这么理所应当。
“回去喝完就打卡,拍照发您。”
卖乖的话,带了您,反倒说出了种小孩赌气的意思。岑见桉淡应了声,已经习惯,这姑娘藏掩在清冷温淡外表下的反差,有点小反骨、孩子气。
沉默中,孟沅说:“领带。”
她本意是想提醒,岑见桉记得系领带,可说完,就反应过来哪用她提醒,他怎么可能就不记得。
岑见桉淡瞥了眼,这姑娘向来是受了点人情,就要还的小菩萨性子。修长指骨拿过了那条深色领带。
孟沅垂眸看了眼,递到面前来的领带,这是让她给他系领带的意思吗?虽然没完全想明白,还是伸手接过。
手指托着截领带尾,孟沅说:“岑老板,你太高了。”一句“坐沙发上”还没出口,岑见桉稍稍俯身,宽大手掌撑在了沙发扶手,很从容、游刃有余的姿态。
清冽的雪松气息、冷调,萦绕在鼻尖,孟沅垂了点眼,发觉好像离得近了点,明明只是个系领带的动作。
可落在男人视线下,莫名就紧张了。
就连指腹,好像都被目光给烫热了点。
脑海里本能地根据记忆,系着温莎结,第一下错了,她小声说了抱歉,拆开,打算重新开始系。
察觉男人那道目光,从指尖到了脸上。
“当老婆的爸,我没那种习惯。”
孟沅手指微顿,差点就重蹈覆辙,这种习惯?平常人应该都没这个习惯吧。岑见桉问:“你有?”
孟沅手指又微顿了下,眼下她有点费解,这种话题,是怎么冒出来?还有竞然是可以这样心平气和地讨论吗?
岑见桉说:“你有,给老婆当爸的需求,可以酌情商量。”孟沅这次手指没有顿住了,抬眼,语气有些不解地问:“当老婆的爸,和给老婆当爸,区别在哪里?”
岑见桉说:“前者,是办不到,一来你是我太太,身份不合适,二来,不可能认个只小五岁的女儿。”
“后者,我们的相处可以调整,你缺个年长照顾你的人,那么由我来照顾你。”
孟沅沉思几秒,稍微理解了这意思:“你有daddy瘾?”岑见桉说:“没有。”
指尖微掐了下领带尾,孟沅说:“哪就能这样随便啊……岑见桉心平气和问:“你想找谁?”
“?“孟沅心想,整个人又有些混乱了,这种事找谁都不太行吧。“……“孟沅嘴唇张了又张,“岑老板,能换个话题么。”这个话题让她想不明白了,并直觉确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