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眸问:“那邪修……”
“已经被拿下了。”林牧的声音稳了稳,“你放心,后续的审讯有专人负责,轮不到你再亲自动手。”他收回手,看着林恩灿喝完汤,才起身收拾碗筷,“大夫说你至少要静养三日,这三天,谁来求见都不准应,听见没?”
林恩灿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悄悄勾起一点笑。明明是责备的话,却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安心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床榻边的药罐上,咕嘟咕嘟的声响里,满是藏不住的关切。
林恩灿将空碗递还给林牧,指尖还残留着汤碗的余温,他望着帐顶的云纹刺绣,声音沉了沉:“没想到前朝太子死后,他的手下竟是邪修。”
帐外传来灵豹低沉的呜咽,林恩烨正靠在廊下喂灵豹吃兽肉干,闻言掀帘进来,灵豹紧随其后,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。“何止是邪修,”他将一块沾了血的符纸扔在桌上,符纸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黑烟,“这是从那被擒的手下身上搜出来的,用活人精血画的‘蚀骨符’,沾了就会被吸走灵力。”
灵狐从林恩灿枕边探出头,鼻尖嗅了嗅那符纸,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,金色的瞳孔缩成细线。林恩灿伸手抚了抚灵狐的背,指尖触及它微凉的皮毛,眉头皱得更紧:“难怪那日交手时,他的灵力带着股腥甜气,原来是靠这阴邪法子修炼。”
“师父说这符术早已失传,”林牧拿起符纸翻看,指尖裹着灵力才敢触碰,“清玄子师兄查验过,这邪修的修为路数,和三年前屠戮了青风寨的那伙人如出一辙。”
“青风寨?”林恩灿猛地坐直,牵扯到体内紊乱的灵力,闷咳了两声,“就是那桩至今没破的灭门案?”
林恩烨点头,灵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,似在安抚:“当时只查到是邪修所为,却没抓到主谋。如今看来,前朝太子的势力盘根错节,怕是早就和这些邪修勾连在了一起。”
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俊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中拿着一枚晶莹的玉牌:“这是从邪修丹田处逼出的灵核,里面藏着一缕残魂。”他将玉牌放在桌上,灵力催动下,玉牌里浮出一段模糊的虚影——前朝太子临死前正与一个黑袍人低语,黑袍人掌心托着的,正是和桌上一模一样的蚀骨符。
灵雀从林牧肩头飞起,绕着玉牌盘旋两周,发出尖锐的鸣叫,翅尖滴落的金色灵露落在玉牌上,虚影瞬间清晰了几分。“是玄阴教的人,”俊宁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他们一直想借前朝余孽搅乱朝局,好趁机夺取龙脉灵气。”
林恩灿按住躁动的灵狐,眼底闪过厉色:“既然撞破了,就没理由再让他们作祟。”他掀开被子想下床,却被林牧按住肩膀。
“你伤还没好,急什么?”林牧将他按回床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师父和清玄子师兄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这几日就会收网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把灵力稳住。”
林恩烨也点头附和,灵豹往床边凑了凑,用温热的身体贴着林恩灿的腿:“二哥说得对,剩下的事交给我们。你忘了?咱们兄弟从来不是一人独战。”
林恩灿看着床边的两人,灵狐在他掌心蹭了蹭,灵雀落在林牧肩头轻啼,灵豹安静地伏在脚边,心中那点焦躁渐渐被暖意抚平。他重新躺下,指尖在灵狐背上轻轻画着圈:“那便劳烦二位弟弟了——记得留几个活口,我还有账要问。”
林恩灿缓步走向被灵力束缚的几个邪修,周身灵力微凝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他们惊恐的脸。灵狐无声地蹲在他脚边,金色瞳孔警惕地锁定着活口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慑声。
“前朝太子与玄阴教交易了什么?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指尖悬在其中一人眉心前,灵力若隐若现,“说清楚,可留全尸。”
被问话的邪修浑身发抖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只是小喽啰,只知道教主让我们配合太子夺权,事成后……事成后给我们提供活人精血池……”
“精血池在哪?”林恩灿追问,指尖灵力微微加重,那邪修顿时痛呼出声。
“在……在皇城以西的废弃祭坛!”邪修急忙喊道,“太子说那里有上古阵法,能借龙脉之力放大玄阴教的邪术……”
旁边另一个邪修忽然狞笑起来:“别白费力气了!阵法已启动,三日之后,整个皇城都会被怨气笼罩,你们一个个都得死!”
林恩烨眼神一凛,灵豹猛地扑上前,利爪抵在那邪修脖颈处,吓得对方瞬间噤声。“嘴硬。”林恩烨冷哼,“看来得让你尝尝灵豹的厉害。”
林牧适时上前,取出一枚银色符箓贴在那狂言的邪修额间,符箓金光一闪,邪修立刻痛苦地蜷缩起来,断断续续地喊着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祭坛入口有玄阴教的护法看守,他们修炼了‘蚀心术’,能操控怨气……”
林恩灿抬手止住他的话,对林牧和林恩烨道:“通知师父和清玄子师兄,即刻备兵,去废弃祭坛。”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灵狐,“看来这账,得提前算了。”
灵狐蹭了蹭他的裤腿,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似在应和。远处,晨光穿透云层,照在林恩灿沉静的脸上,映出几分决绝的锋芒。
林恩灿指尖捻着刚从玄阴教俘虏身上搜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