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的一声响。周身的金光彻底敛去,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仍存生机。
“殿下!”随侍的侍卫惊呼着冲上前,却见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唇角还沾着一丝血迹。方才凝聚光翼、催动绝杀的消耗太过迅猛,远超他此刻的承受极限,灵力反噬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,陷入沉沉的昏阙之中。
宫门外的晨光恰好照进来,落在他散落的发丝上,明明是温暖的光线,却衬得那副倒下的身躯格外脆弱。
侍卫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恩灿,他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,头无力地靠在侍卫肩头,呼吸微弱。两人缓步穿过长廊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照在林恩灿苍白的脸上,更显虚弱。
回到屋内,侍卫将他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,刚想直起身,却被林恩灿无意识抓住了衣袖。他眉头微蹙,像是在梦中仍在挣扎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浸湿了鬓发。
“殿下,您睡会儿就好了。”侍卫低声说着,小心翼翼地抽回衣袖,为他盖上丝被。窗外的鸟鸣清脆,屋内却静得只能听到林恩灿浅浅的呼吸声,那份虚弱与之前挥剑战斗的凌厉判若两人。
晨光刚漫过窗棂,林恩灿还陷在浅眠中,床头的灵狐忽然竖起耳朵,鼻尖朝门外轻嗅——它天生对生人气息敏感,尤其是带着灵力波动的气息。
“恩灿?”
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,带着熟悉的灵力韵律,林恩灿猛地睁开眼,挣扎着坐起身。灵狐已跳下床,尾巴蓬松如扫帚,却没发出敌意的低呜,显然认得来人。
门被轻轻推开,俊宁一身素色道袍,袖口绣着暗纹云鹤,手中还提着个药箱。他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弟子,眉头微蹙,快步上前按住林恩灿的手腕:“灵力耗损过度,经脉还有震荡的余波——跟人硬拼了?”
林恩灿笑了笑,声音还有些虚:“师父,这点小伤不算什么。”
“小伤?”俊宁翻开他的眼皮,又检查了灵力运转的轨迹,语气沉了些,“你体内灵力絮乱,再拖几日怕是要留下隐患。”他打开药箱,取出一枚莹润的玉佩,“这是静心玉,贴身戴着,能缓缓梳理紊乱的灵力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伴随着灵雀清脆的鸣叫——林牧提着个食盒闯进来,灵雀停在他肩头,看到林恩灿时扑腾着翅膀飞过去,落在床沿,用喙轻轻啄他的手指。
“哥!我听清玄子师兄说你昨晚动了强招?”林牧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打开时冒着热气,“我让御膳房炖了雪莲乌鸡汤,快趁热喝。”他说着,眼睛瞟到俊宁,立刻收敛了跳脱的性子,规规矩矩行礼,“俊宁大师傅好。”
俊宁点头应了声,目光转向门外——那里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,墨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,肩头趴着只通体漆黑的灵豹,正是林恩烨。他没进门,只倚在门框上,声音低沉:“听说你赢了?”
林恩灿挑眉:“你觉得呢?”
林恩烨嘴角勾起一点弧度,扔过来一个布包,被林恩灿稳稳接住——里面是晒干的灵草,正是修复经脉的上好药材。“清玄子师兄托我带来的,他说你总不爱按方子用药。”
俊宁看着这一幕,眼底露出暖意。他取出银针,开始为林恩灿疏导灵力:“你们兄弟几个,倒比小时候默契多了。”
林牧已经把汤盛好,递到床边;林恩烨靠在门边,看似随意,目光却扫过窗外的动静,悄然护住了房间的死角;灵狐蜷在床头,灵雀落在林牧肩头,灵豹则趴在门外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药香、汤香混着淡淡的灵力气息在房间里弥漫。林恩灿喝着汤,看着眼前的人,忽然觉得,昨晚那场恶战的疲惫,似乎被这暖意悄悄抚平了。
“对了,”林恩烨忽然开口,“清玄子师兄说,下月初的灵植大会,想让我们三个组队去。”
林牧眼睛一亮:“听说大会有千年雪莲!正好给哥补身体!”
林恩灿看向俊宁,师父点头道:“灵植大会灵气充沛,也适合你们兄弟磨合配合,去吧。”
阳光透过窗,在地上投下移动的光斑,像极了他们此刻跃动的心情。一场新的历练,已在前方等候。
林恩灿撑着手臂坐起身,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,他望着床边的林牧,声音还有些虚浮:“是你们送我回来的?”
林牧正将一碗温好的灵参汤递过来,闻言点头,指尖碰了碰碗沿确认温度:“是侍卫送你回来的。你晕倒的时候刚好被巡逻的侍卫撞见,他们不敢耽搁,直接用了最快的传送符阵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林恩灿苍白的脸,语气沉了些:“你也是,明知那邪修的灵力带着腐蚀性,偏要硬接那一招。若不是侍卫来得及时,你打算硬撑到什么时候?”
林恩灿接过汤碗,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,他低头吹了吹浮沫,低声道:“当时没想那么多,只想着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自有后续的布防,犯不着拿自己的身子硬抗。”林牧在他身边坐下,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灵力,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,“你体内的灵力还在乱窜,我帮你顺顺。”
灵力入体时带着熟悉的温润感,林恩灿舒服地眯了眯眼,忽然想起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