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还能换点零花钱,一举两得。”他转头看向灵澈,“要不要让孩子们试试用彩色的草编?上次采的紫穗草晾干了,颜色正好看。”
灵澈点头:“我明天就去翻晒紫穗草,顺便把晒干的金银花收了,泡茶给孩子们败火。最近天热,好几个孩子起了痱子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灵骁警惕地摸起门边的柴刀,却见周大叔提着个竹篮站在门口,篮子里装着几个刚蒸好的玉米。“刚闻着你们这儿还亮着灯,想着孩子们可能没吃饱,”周大叔把玉米递过来,“新下来的黏玉米,甜得很。”
“叔,您太客气了。”林恩灿接过玉米,刚要道谢,就见周大叔往草垛那边努了努嘴,“孩子们睡这儿会不会着凉?我家炕大,要不分几个过去睡?”
“不用不用,”灵澈笑着摆手,“我们把灶膛的火留着了,夜里院子里暖和,再说草垛软和,孩子们睡得香着呢。”他拿起一个玉米,剥开皮递过去,“叔您尝尝,灵骁刚煮的糖水,蘸着吃更甜。”
周大叔咬了口玉米,咂咂嘴:“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过日子。不像我家那小子,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,说要去城里闯荡,唉……”
“年轻人嘛,总有股闯劲,”林恩灿递过一杯凉茶,“说不定出去见见世面,回来更懂事呢。”
周大叔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,只是叮嘱他们夜里关好院门,才提着空篮子慢慢走了。
灵骁啃着玉米,看着周大叔的背影:“叔其实是担心他儿子,又嘴硬不肯说。”
“等明天,我让孩子们编个草编的剑鞘送给他,”灵澈提议,“就说祝他儿子在外顺顺利利,他准保高兴。”
林恩灿点头附和:“再在剑鞘上编朵平安结,寓意好。”
夜色更浓了,灶膛里的火还留着余温,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。灵骁把最后一个玉米塞进灶膛保温,灵澈用布把晾干的金银花包好,林恩灿则往油灯里添了点油,灯光亮了些,正好照见草垛上孩子们恬静的睡颜。
“说真的,”灵骁忽然开口,“我以前总想着离开落霞谷,觉得外面才有奔头。现在倒觉得,守着这帮孩子,守着这口灶,挺好。”
灵澈笑了:“可不是嘛,上次去城里进货,见着那些高楼大院,反倒觉得不如咱们谷里自在。”
林恩灿望着院外的星空,萤火虫还在草间闪烁,像撒了把会动的星子。他想起刚到谷里时的窘迫,想起第一次炖肉时糊了锅底的狼狈,再看看如今满院的安宁,忽然觉得,日子就像这萤火虫的光,看着微弱,攒多了,也能照亮一片天地。
“明天,”他轻声说,“咱们把那棵老槐树周围的杂草除了,再架个秋千,让孩子们玩得更痛快些。”
“好!”灵骁和灵澈异口同声地应着。
油灯的光晕里,三人的笑声轻轻漫开,混着远处孩子们的梦呓,像首温柔的夜曲。落霞谷的夜,总是这么慢,慢得能数清萤火虫的翅膀,慢得能把琐碎的日子,熬成蜜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灵骁就扛着锄头去了后山,打算趁着露水没干,把老槐树周围的杂草除干净。刚走到树下,就见树杈上挂着个竹篮,篮子里放着几个野果和一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的,是孩子们的手笔:“骁哥,我们帮你摘了野枣,甜!”
灵骁笑着把野枣揣进兜里,锄头抡得更欢了。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,他一边除草,一边哼起了跑调的山歌,倒比平时劈柴时还有劲。
林恩灿和灵澈则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编草蚱蜢。周大叔的侄女阿秀果然来了,她手巧得很,一根普通的茅草在她手里三绕两绕,就变成了只蹦跶的蚂蚱,翅膀还能扇动。孩子们围在她身边,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草绳却总不听话,编出来的东西不是像毛毛虫,就是像歪脖子树。
“别急,”阿秀耐心地手把手教,“先把草分成三股,像编辫子一样……对,就这样,慢慢绕。”她帮一个小丫头调整草绳的角度,“你看,这样编出来的翅膀才有力气。”
灵澈在一旁用紫穗草编平安结,他编得慢,但结打得紧实,每个结里都裹了片干花,闻着有淡淡的香。林恩灿则负责把孩子们编坏的草蚱蜢拆了重编,嘴里还念叨:“编坏了不怕,咱们再试,就像学走路,摔几跤才学得会。”
日头升到头顶时,老槐树下已经清出了片干净的空地。灵骁扛着块木板回来,木板上还带着新鲜的锯痕:“来搭秋千啦!这木板我找张木匠刨过的,光溜得很!”
孩子们立刻丢下草绳围过去,七手八脚地帮忙扶架子。灵澈找出麻绳,灵骁爬上树系绳结,林恩灿在下面指挥:“再往左点,那边的树枝更粗……对,就那儿!”
等秋千架好,第一个坐上去的是最小的丫头丫蛋。她攥着麻绳,灵骁轻轻推了一把,秋千荡起来,丫蛋吓得尖叫,随即又咯咯笑起来,喊着:“再高点!再高点!”
其他孩子立刻排起队,轮到谁,就会引来一阵欢呼。灵骁站在旁边护着,见孩子们玩得疯,也忍不住坐上去荡了两下,风声在耳边过,倒比打拳还畅快。
中午吃饭时,周大叔又来了,手里捧着个瓦罐:“刚炖好的排骨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