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,给孩子们补补。”他看着院里荡得高高的秋千,又看看满地的草蚱蜢,忍不住叹:“你们这谷里,比我年轻时候热闹多了。”
“叔要是喜欢,常来坐坐。”林恩灿给周大叔盛了碗汤,“下午阿秀教孩子们编草编剑,您也来瞧瞧?”
周大叔喝着汤,眼睛却瞟向秋千那边,丫蛋正荡到最高处,笑声像银铃一样。他嘴角慢慢勾起笑意:“好,好啊。”
下午编草编剑时,孩子们的兴致更高了。阿秀教他们用硬草编剑鞘,用韧草编剑柄,还要在剑柄上缠上红绳。灵澈趁机把平安结缝在剑鞘上,说:“这样带着,就像有护身符啦。”
有个叫小石头的男孩编得最认真,他爹是猎户,常年在外,他总说要编把最厉害的剑,等爹回来送给爹。他编的剑鞘歪歪扭扭,却缠了足足三个平安结,缠得手指都红了。
林恩灿看着他,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总盼着爹从镇上带糖回来,那种盼着一个人的滋味,他懂。他走过去,帮小石头把最后一个结系好:“真好看,你爹见了一定喜欢。”
小石头咧开嘴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,像颗刚长熟的石榴。
夕阳西下时,孩子们举着自己编的草编剑,在院子里“比武”,嘴里喊着“看剑!”“接招!”,草编剑碰在一起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却谁也舍不得真的弄坏对方的“兵器”。
灵骁把晾干的金银花收进布袋,灵澈在灶房炖着明天的粥,林恩灿坐在秋千上,慢慢荡着。风吹过槐树叶,沙沙的响,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,像首没谱的歌。
他想起刚到落霞谷时,总觉得日子太长,难熬。可现在,看着这满院的活气,倒觉得日子怎么过都不够。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,那些夜里偷偷掉过的泪,好像都被这一天天的烟火气熨平了,变成了手里温热的汤,变成了孩子们脸上的笑,变成了老槐树下慢慢荡开的秋千影。
“林大哥,快来!该分点心啦!”灵骁在灶房喊他。
林恩灿从秋千上跳下来,朝着烟火升起的方向走去。是啊,日子还长着呢,有这么多等着他分点心的孩子,有这么多暖烘烘的烟火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暮色里,灶房的灯亮了,映得窗纸上的人影忽明忽暗,像幅会动的画。画里的人,正把新蒸的米糕分给排着队的小手,每个小手里都攥着个草编的小东西,攥得紧紧的,像攥着全世界的甜。
林恩灿拍了拍脑袋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对着灵骁和灵澈说道:“对了,我的宠物灵昀呢?还有你们的主人,灵骁你的主人林恩烨,灵澈你的主人林牧,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他们?”
灵骁歪着头,用爪子挠了挠耳朵,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林恩烨去哪了,他前几日说有事要处理,就走了,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灵澈甩了甩尾巴,接话道:“我家主人林牧也是,好像是去了秘境,说是有重要的机缘要探寻,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至于灵昀,我好像有几天没看到它了,会不会是跑到哪个山林里贪玩去了?”
林恩灿微微皱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:“灵昀向来不会乱跑的,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还有林恩烨和林牧,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,别是遇到什么危险了。”
灵骁蹭了蹭林恩灿的腿,安慰道:“别担心啦,灵昀那么机灵,不会有事的。林恩烨和林牧也都是修为不弱的修士,能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林恩灿轻轻叹了口气:“希望如此吧。这修仙路上,危险无处不在,真让人放心不下。我得去找找灵昀,不能让它出什么意外。你们要是有林恩烨和林牧的消息,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说罢,他便起身,向着谷外走去,目光在山林间搜寻着灵昀的踪迹。
林恩灿沿着溪边一路找去,灵昀最爱在溪边的鹅卵石滩上晒太阳,说不定躲在那儿呢。溪水流得哗哗响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,闪得人睁不开眼。他边走边喊:“灵昀?灵昀——”
喊了半天没回应,倒是惊起几只水鸟,扑棱棱掠过水面。林恩灿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,灵昀虽说是灵宠化形,却比寻常少年更通人性,从来不会让他这么好找。
正走着,忽然瞥见对岸的芦苇丛里有抹青白色衣角,像极了灵昀常穿的青衣。他赶紧脱了鞋,踩着冰凉的溪水蹚过去,拨开芦苇一看,果然是灵昀!少年正蜷坐在草窝上,怀里还抱着只更小的、毛色杂乱的幼崽,像是只被遗弃的小野猫。
“灵昀!”林恩灿松了口气,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“让我好找,原来在这儿当‘奶妈’呢?”
灵昀抬起头,脸颊还带着点芦苇叶划到的红痕,蹭了蹭他的胳膊,声音软乎乎的:“它腿受伤了,走不了。”那只小野猫被惊动,怯生生地往灵昀怀里缩了缩,眼睛睁得溜圆,满是警惕。
林恩灿这才看清,小野猫的腿上有道伤口,还在渗血。灵昀正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溪水,一点点擦拭伤口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
“原来是救了只小家伙啊。”林恩灿的心瞬间软了,蹲下来摸了摸灵昀的头,“难怪不回家,是放心不下它吧?”
灵昀点点头,又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野猫的耳朵,抬眼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