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制极为苛刻:需取极北玄冰草之叶,凝千年寒冰之精,以镇躁动;采岭南火莲子之心,聚离火之韵,以补元阳;再配西漠沙参之须、东海珍珠之粉、南山茯苓之核、北疆雪莲之蕊,六种灵材需在每月初一的晨露中浸泡七七四十九日,去除杂质,方得入药。
炼制时,更需以“九转琉璃鼎”为器,燃“梧桐灵火”为薪,炼药者需以自身灵力催动火候,每转需调和一次灵材属性,避免冰火相冲、刚柔相斥。稍有不慎,轻则药毁鼎裂,重则灵力反噬,伤及自身。
成药后,丸如芥子,通体莹白,隐有六色光华流转。寻常修士服之,可瞬间平复走火入魔之伤;凡人若遇剧毒、垂危之境,只需半丸,便能吊住性命,化去邪毒。传闻当年药王谷主曾以此药平定南疆瘟疫,救万民于水火,故六神丸不仅是救命奇药,更成了医者仁心的象征。
只是此药所需灵材稀有,炼制之法又秘不外传,药王谷封山后,便鲜少有人能炼,渐渐成了传说中的神物。
巷口的早点摊刚支起来,蒸笼里的热气混着豆浆香漫开,两个挑着菜担的老汉蹲在石阶上歇脚,嗓门敞亮得能传到街对面。
“听说了没?前阵子城西瘟疫,有个游方郎中拿出半丸六神丸,救了快断气的李屠户家小子!”
“六神丸?那不是传说中的药吗?药王谷都没了,谁还能炼?”
“谁说不是呢!我听药铺的王掌柜说,那药丸子里能看见六色光,定是真的六神丸!”老汉往嘴里塞了口油条,压低声音,“还有更邪乎的——有人说,炼这药的是当今皇上!”
“呸!你别瞎扯!”另一个老汉啐了一口,“皇上日理万机,哪会炼药?再说了,那是真龙天子,咱们草民请得动?当年我儿子染了风寒,想请个御医都难如登天,更别说请皇上亲自炼药了!”
“我也是听来的嘛。”先前的老汉挠挠头,“不过王掌柜说,那郎中出手阔绰,给的诊金都是宫里的银锭,说不定真是皇上身边的人……”
正说着,卖豆浆的老板娘端着碗过来,插了句嘴:“管他是谁炼的,能救命就是好药。前儿个我家丫头夜里发烧,还是那郎中留的药粉退下去的,人家分文没收,只说‘举手之劳’。”她往远处望了望,“要说皇上,去年修河堤那会儿,我可是见过的,穿着素衣,跟咱们一样蹲在堤上吃槐花糕,哪有半点架子?”
“那不一样!”挑担老汉摆摆手,“修堤是大事,炼药是私事,皇上哪能管到每家每户的头疼脑热?”
“可那六神丸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老板娘突然摆手,示意他们别再说。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巷口走来个青衫公子,怀里揣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,正和一个佩刀的汉子说着什么,旁边跟着个少年,肩头站着只灵雀,三人往药铺方向走去,步履轻快得像走亲戚。
早点摊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,只有蒸笼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。谁也没再提“皇上”二字,却都在心里悄悄盼着——若那六神丸真能常现人间,管它是谁炼的,总归是桩天大的好事。
灵狐趴在林恩灿怀里,忽然对着早点摊的方向“吱吱”叫了两声,像是听见了什么趣闻。林恩灿低头笑了笑,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,脚步不停,往药铺走去——那里,还有等着换药的百姓,等着他把刚炼好的药,分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。
青衫公子的声音温和,带着点笑意,挑担的老汉愣了愣,见他眉目清朗,怀里的小狐狸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过来,倒不像歹人,便咧嘴笑了:“这位公子看着面生,是来城里走亲戚的?”
林恩灿点头,灵狐从他怀里探了探脑袋,往老汉的菜担上嗅了嗅。“刚听见几位说什么丹药,倒是好奇——这城里真有能炼奇药的人?”
卖豆浆的老板娘端着铜壶过来,给他们续了些热汤:“公子是外乡人吧?前阵子城西闹病,多亏了位郎中,据说手里有六神丸,一粒就能吊命呢!”她压低声音,“有人猜是宫里来的御医,还有人说……是更厉害的角色。”
“哦?更厉害的角色?”林恩烨在旁接话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药王谷传人?”
“谁知道呢!”另一个老汉摆摆手,“那郎中神出鬼没的,给药时从不露面,只让药铺的人转交,给的银锭上倒刻着‘官’字,可咱们草民哪敢瞎猜?”他往林恩灿碗里夹了块炸糕,“公子要是想寻药,去北街的‘回春堂’问问,王掌柜见过那药的样子,说珠子大小,透着六色光呢!”
林牧正逗着灵雀,让它衔桌上的碎糖渣,闻言抬头:“真有那么神?那炼药的人,脾气大不大?要是想求药,得带多少礼?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老板娘擦着桌子笑,“不过听王掌柜说,那郎中给药时,只问病情重不重,从不提钱。前儿个给贫民窟的张婆婆送药,还留下两匹棉布,说是御……呃,说是上好的料子。”她舌头打了个绊,把“御用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林恩灿舀了勺热汤,雾气漫过眉眼:“这么说来,倒是位心善的医者。”他看了眼灵狐,小家伙正用爪子扒拉他的袖口,像是在催他走。“不知这位郎中常在哪处落脚?我们一行人体质弱,倒想求些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