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魏侯厚葬云长首 莫言伤怀念公瑾(3 / 4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2979 字 4天前

着素色绢纸,上面绘着几枝寒梅,枝桠间还点缀着几颗细碎的珍珠,是她昨夜连夜亲手所制。她点燃烛火,烛光透过绢纸,映出温暖的光晕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“这盏花灯,就当是我们送给周郎的。愿它顺着江水漂流,能将我们的思念带到九泉之下,也愿它能照亮你前行的路,让你守住江东的安宁。”

小乔轻轻将花灯放入江中,花灯顺着江水缓缓漂流,烛火在暮色中摇曳,如同点点星光,渐渐远去。吕莫言望着花灯消失的方向,心中的怅然稍稍缓解。他伸手将小乔揽入怀中,动作轻柔,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感激——在这乱世之中,能有这样一位知他懂他的红颜知己,是他莫大的幸运。

大乔站在不远处,望着江面上的花灯,眼中泛起泪光。她想起当年与周瑜、小乔、吕莫言一同在江边赏月的场景,那时月色皎洁,江水如练,周瑜意气风发,指点江山;吕莫言年少有为,沉稳睿智;小乔笑靥如花,温婉可人。如今物是人非,周瑜已逝,关羽身亡,吴蜀联盟破裂,乱世的阴霾再次笼罩江东,不知何时才能散去。

她悄悄抬手,拭去眼角的泪水,转身想要离去,却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石子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吕莫言听到声响,回头望去,见大乔独自站在寒风中,身形单薄,披风的衣角在风中飘动,心中不由一软。

“念秋,”他轻声唤道,“过来吧,江边风大,别冻着了。”

大乔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走了过去。吕莫言松开小乔,接过她手中的披风,轻轻披在大乔肩上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肩头,动作轻柔:“天寒,多加件衣裳。”

大乔的脸颊微微泛红,低声道:“多谢你。”她抬头望向吕莫言,眼中带着关切,“你肩上的担子重,更要保重身体。豫章的防务,还要靠你主持,江东的百姓,还要靠你守护。”

吕莫言点头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在这乱世之中,能有这样两位红颜知己相伴左右,默默支持他、关心他,便是他前行的最大动力。他暗暗下定决心,无论未来多么艰难,无论刘备的大军多么凶猛,他都要守住庐江,守住豫章,守住江东的每一寸土地,护好身边的人,不辜负周瑜的嘱托,不辜负百姓的期望。

三人并肩站在江畔,望着江面上的花灯渐渐远去,融入暮色之中。寒风呼啸,却吹不散三人之间的温情。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定格成一幅乱世中的温情画卷。

淮南军营中,夜色深沉。蒋欲川独坐案前,烛光摇曳,映得他的身影有些孤寂。桌上摆着一封刚收到的书信,是曹植从邺城寄来的,字迹潦草,墨痕淋漓,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失意与愤懑——曹丕被册立为魏王世子后,对曹植一系的打压愈发明显,诸多心腹被调离中枢,曹植本人也被限制自由,形同软禁。

“将军,许都传来消息,魏王曹操以王侯之礼厚葬关羽,谥曰‘壮缪侯’,葬礼极为隆重,文武百官皆往吊唁。”心腹走进帐中,低声禀报。

蒋欲川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:“云长忠义,世所罕见,魏侯此举,既显气度,又安民心,实乃明智之举。孙权送首级于魏,本想嫁祸,却没想到反被魏侯利用,这下,刘备的怒火怕是要全烧向江东了。”

他拿起笔,铺展开信纸,开始给曹植回信。烛光下,他的字迹工整沉稳,与曹植的潦草形成鲜明对比:“云长忠义,世所罕见,魏侯厚葬之,既显其惜才之心,又破孙权嫁祸之计,实乃高明。殿下虽暂居闲职,然才华横溢,胸有丘壑,绝非池中之物。如今时局动荡,吴蜀联盟破裂,刘备必兴兵伐吴,曹魏坐收渔利之时不远矣。殿下当保重身体,隐忍待时,切勿因一时失意而消沉,他日必有施展抱负之机。”

写完信,他仔细读了一遍,又添上一句:“淮南风寒,殿下在邺城,亦当注意保暖,莫要为俗事劳心伤神。”

将信封装好,交给心腹送往邺城,蒋欲川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寒风卷起积雪,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噼啪的声响,如战鼓催征。他想起关羽威震华夏的壮举,想起当年在华容道与关羽擦肩而过的传闻,想起濡须口与吕莫言交手的场景——那人持枪的身影挺拔如松,落英廿二式虚实结合,枪影如落英缤纷,虽为敌对阵营,却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。

如今关羽“身死”,吴蜀反目,天下局势将愈发动荡。他身为曹魏将领,驻守淮南,抵御东吴,责任重大。可曹丕对他心存猜忌,只因他早年站队曹植,便处处提防,明升暗降,削减他的兵权,将他调离中枢,派往淮南这个前线之地。他心中虽有不满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坚守岗位,整顿防务,静待天时。

“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。”蒋欲川轻声吟诵着曹植信中的诗句,手中紧握那柄华容道寻得的残刀,刀背的“宁”字在烛光下隐隐可见。刀身冰凉,却让他心中燃起一股炽热的豪情。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,不知道曹植是否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却深知身为武将,当以家国为重,纵使前路坎坷,纵使被主上猜忌,也当坚守本心,勇往直前,为天下平定贡献一份力量。

夜色渐深,许都的曹操在病榻上辗转反侧,头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