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烽烟暗涌 豫章淮南两相望(2 / 3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2176 字 5天前

,映出几缕微白的碎发——这些年,她为了豫章,为了他,熬了多少夜,操了多少心,他都看在眼里。心中一暖,抬手想替她拂去鬓边的碎发,指尖抬到半空,又轻轻落下,只低声道:“有你在,我便放心。”

大乔心头微颤,垂眸继续点着舆图上的布防点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柔意,只道:“你只需专心应对曹军,豫章的后方,有我和槿汐守着。只是还有一事,我不得不提。”她抬眼看向吕莫言,神色凝重,“建业昨日传来消息,子敬先生病势加重,已不能理事,吕蒙奉命协理陆口防务,实则已暗中调庐江水师半数战船移驻陆口南岸,还派了细作潜入荆州探查虚实。吕蒙素来主张取荆州,子敬先生一病,朝堂上再无人力主联蜀,就连诸葛瑾大人力谏‘联盟不可破’,也被吴侯搁置。关羽又在襄樊调兵频繁,扬言要直取许都,刚愎自用,对江东的防备愈发松懈,荆州那边,怕是要生乱。若淮南、荆州双线开战,江东腹背受敌,局势便凶险了。”

这话如一块石头,压在吕莫言心头。他早料到鲁肃病重会让联蜀派势弱,却没想到吕蒙动作如此之快。“我已再修奏折,快马送往建业。”他沉声道,指尖攥得发白,“奏折里我提了三点:一是坚守联蜀之约,遣诸葛瑾大人亲赴荆州,与关羽重申湘水划界之盟,再赠粮万石以安其心;二是暂缓荆州战事,集中兵力应对淮南曹军,待东线安稳再议荆州;三是请吴侯派人探望子敬先生,启用联蜀派大臣,稳定朝堂人心。只是吴侯对荆州的执念太深,吕蒙又在旁煽风,这奏折,怕是难有回音。”

正说着,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伴着斥候的高声禀报,那声音穿透江风,带着急切:“太守大人!淮南曹营水师出港!蒋欲川亲率十余艘蒙冲,沿濡须水入长江,正巡弋江北江面,逐一向我江防哨所喊话试探,还让兵士探水深、插标记,似在查探布防虚实!”

吕莫言猛地俯身,扒着箭垛望向江面。江北的江雾渐渐散开,十余艘蒙冲战船的影子愈发清晰——船身狭而长,覆着黝黑的牛皮,船头插着曹军的青旗,在江风中猎猎作响,战船行得缓慢,每过一处浅滩,便有兵士探身测量水深,还将写有记号的木牌抛入水中。而那领头的战船之上,一道玄色身影立在船头,腰佩长刀,虽隔了数里江面,却能感受到那股沉稳锐利的气势,不用猜,定是蒋欲川。

吕莫言抬手按在腰间的梨纹玉牌上,那玉牌不知何时竟又泛起一丝微热,暖意从腰间漫开,顺着血脉流遍全身,与上次逍遥津交手时的热感一模一样,甚至更甚几分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玉牌中与对岸的身影产生了共鸣。他望着那道玄色身影,心中满是疑惑:此人究竟是何方人物?为何每次想起他、见到他,玉牌都会发热?为何与他交手,会有那般莫名的熟悉与沉滞?这异样的感觉,像一团迷雾,绕在心头,解不开,散不去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玉牌,想起此前吕子戎消失于江雾的那一日,玉牌也曾有过这般相似的热感,心头竟掠过一丝莫名的牵挂,却又不敢深想——三兄弟的宿命,或许本就该在乱世中各自安好,强行牵扯,只会徒增祸端。

大乔也望向江北的战船,指尖紧紧攥着舆图,指节泛白:“蒋欲川此举,看似探查江防,实则是试探江东的虚实。他定是想看看,我军布防何处有破绽,哨所反应是否迅速,将士士气如何,也好伺机而动。说不定,他还想激怒我军率先动手,占个出师有名的名头。”

“传令下去!”吕莫言直起身,抬手对城下高声下令,声音穿透江风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豫章北境全线戒严,烽火台守哨不得擅离岗位,若见江北烽烟,即刻点火响应,按三郡联防预案调度;周泰水师全速移驻濡须口西侧,与吕蒙水师形成犄角,严查过往船只,凡无江东令牌者,一律不得放行,不得放任何曹军战船越界;陈武步骑进驻江边营寨,弓手登堤,箭上弦,刀出鞘,但凡曹军战船越界半步,或兵士登岸,无需禀报,直接射击;另外,告知各哨所,不得与曹军答话,坚守阵地,若曹军挑衅,只以弓箭警示,切勿主动出击,以免中了诱敌之计!”

“诺!”传令兵高声应和,策马奔下城楼,军令如流水,迅速传往豫章各营。不多时,江面上便传来鄱阳水师战船起航的号角,堤岸上也响起了兵士列队的呐喊,与江北曹军的鼓声遥相呼应,气氛瞬间紧绷。

江风猎猎,卷动二人的衣袍,赣江的江水拍打着堤岸,发出哗哗的声响,与远处战船的鼓声、兵士的呐喊交织在一起,酿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吕莫言望着江北的烟波,望着那影影绰绰的战船,望着船头那道玄色身影,腰间的玉牌依旧温热。他知道,淮南的烽烟,已然点燃,濡须口的对峙,不过是序幕。而远方的荆州,云翳也已集结,吕蒙的野心、孙权的执念、关羽的骄矜,正在暗处交织成一张大网,双线的风雨,正在向江东袭来。

此时,小乔提着食盒走上城楼,裙裾沾了些泥点,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,鬓边的碎发也被风吹得有些散乱。“阿姊,莫言,”她将食盒放在石案上,打开盖子,姜枣茶的暖意漫开,驱散了些许寒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