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红,他想起孙权劝学时,周瑜曾亲自登门,将自己珍藏的《孙子兵法》批注本赠予他,那句“为将者,当文武兼备,方为长久之计”犹在耳畔,如今恩人已逝,他唯有以更坚定的决心,勤学苦练,守护江东,方能报答知遇之恩;吕莫言一身素甲,手持周瑜生前的羽扇,立于灵堂一侧,目光凝重,心中满是愧疚与责任——他未能留住都督的性命,唯有践行承诺,方能告慰英灵。
小乔身着素衣,跪在灵柩前,形容枯槁,面色惨白如纸,泪水早已哭干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。她想起与周瑜相识的那个春日,江畔桃花盛开,他一袭青衫,笑容温润,手持羽扇,朗声道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”;想起婚后两人在柴桑府邸的温馨岁月,他抚琴,她起舞,他煮酒,她研墨;想起他出征江陵前,曾牵着她的手,站在江畔的桃树下,承诺“待我平定荆襄,便陪你看遍江东春色,再也不分离”。如今,诺言犹在耳畔,良人却已阴阳相隔。
“公瑾……你说过……要陪我看桃花的……”小乔的声音嘶哑破碎,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灵柩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,“今年的桃花……快开了……你怎么能食言……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便直直地栽倒下去。
“小乔妹妹!”吕莫言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,轻轻拍打她的后背,心中满是不忍。他想起周瑜临终前的托付,想起这位女子往日的温婉灵动,如今却哭得这般肝肠寸断,心中愈发沉重。他抱起小乔,转身对身旁的侍女道:“快送夫人回府歇息,传太医诊治。”
江堤之上,大乔身着素白罗裙,披着一件薄衫,独自立于老柳树下。寒风吹起她的裙摆与发丝,雪花落在她的肩头,转瞬便融化成水,浸湿了衣衫。她望着灵堂的方向,眼中满是泪水。她与小乔本是亲姐妹,自幼一同长大,情同手足,如今妹妹痛失夫君,孑然一身,她心中既是悲戚,更满是心疼。目光落在吕莫言抱着小乔离去的身影上,她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微弱的酸楚——那是女子对心爱之人不自觉的牵挂与在意,可她深知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,只能将这份情绪深埋心底,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,消散在风雪之中。她抬手摸了摸贴身的梅花玉佩,想起吕莫言曾许下的“共赏梅花”的约定,如今梅花未开,却先逢这般变故,乱世之中的温情,竟如此脆弱。
刘备得知周瑜病逝的消息,也携赵云、诸葛亮前往柴桑悼念。他身着孝服,神色凝重地走进灵堂,对着周瑜的灵柩深深一拜,语气沉痛:“公瑾将军,乃当世奇才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赤壁一战,挽救江东于危难,不幸英年早逝,实乃天下之憾。备前来悼念,愿将军一路走好。”
孙权见刘备前来,心中虽因周瑜之死对刘备多有提防——他深知周瑜在世时,一直视刘备为江东心腹大患,多次建议自己软禁刘备,如今周瑜陨落,刘备亲自前来,未必没有打探江东虚实、图谋江陵的心思——却也不好发作,只得强压下复杂的情绪,沉声道:“玄德公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诸葛亮在一旁拱手道:“吴侯节哀。周都督之死,乃江东之失,亦是天下之失。如今曹操虎视眈眈,屯兵襄樊,蒋欲川已率部进驻濮阳,觊觎荆襄;荆南四郡虽归我主,却仍有山越作乱,局势动荡不安。还望吴侯以大局为重,维系孙刘联盟,共抗曹操。”
孙权默然点头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周瑜一死,江东失去了最得力的统帅,军中虽有鲁肃、吕蒙、吕莫言等人,却暂无一人能有周瑜那般的威望与谋略;而刘备势力日渐壮大,得孔明、庞统辅佐,占荆南四郡,如今又来悼念,其心思不言而喻。
葬礼结束后,刘备与孙权、鲁肃、吕莫言、吕蒙等人前往宫中议事殿商议国事。殿内气氛凝重,烛火摇曳,映着众人沉郁的面容,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悲伤与紧张。
刘备坐定后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开门见山地道:“吴侯,如今周瑜都督已逝,江陵城内无合适将领镇守,而曹操在北方蠢蠢欲动,蒋欲川厉兵秣马,荆南局势动荡不安。备愿暂借江陵,作为抵御曹操的屏障,安抚荆南百姓。待日后备平定益州,定当将江陵归还江东,绝无食言。”
孙权闻言,眉头紧锁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指尖重重地叩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江陵乃荆州门户,战略地位极其重要,是江东进取中原、制衡刘备的关键之地,更是周瑜率领江东将士浴血奋战从曹仁手中夺回的战果,岂能轻易借出?若将江陵借给刘备,无异于养虎为患,日后刘备势力壮大,占据荆、益二州,长江上游尽归其所有,江东将陷入被动。
“玄德公此言差矣!”吕莫言上前一步,沉声道,“江陵乃江东将士浴血奋战所得,是周都督率部拼死从曹仁手中夺回,多少将士埋骨于此,岂能轻易借出?如今吕蒙将军已学有所成,文武兼备,熟知荆襄地形与魏军动向,可镇守江陵,无需劳烦玄德公。”
吕蒙也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主公,末将愿往江陵镇守!自主公劝学以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