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红妆宴罢 茅庐三顾(2 / 4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3155 字 2天前

直朝着城外的江堤走去。

江堤上,空无一人。江水在夜色里泛着粼粼的波光,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,江风卷着水汽,扑面而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远处的水寨里,隐隐传来几声更鼓,还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岸边泊着几艘快灵舰,舰身狭长,船帆上刷着桐油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那是吕莫言与营匠们照着大乔提供的图谱亲手改良的战船,船底加固,船帆抗风,此刻正安静地卧在水面,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
两人并肩走着,踩着江堤上的青石板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卷着江水的气息,吹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,却也吹散了宴厅里的酒气和喧嚣。

“将军可知,北方的风声紧了?”

沉默了许久,大乔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风吹走。她望着江面的波光,眉头微微蹙着,眼底的忧虑,比夜色还要浓。她虽身在深闺,却日日听着船工们闲谈,听着那些关于曹操的传闻——听说他收编了袁绍的残部,听说他训练了一支精锐的水师,听说他扬言要“饮马长江,一统天下”。这些传闻,像一块块石头,压在她的心头,沉甸甸的。

吕莫言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,伸手轻轻替她拂开。指尖触到她的发梢,柔软得像是云朵。“略有耳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凝重,“曹操班师回邺,大宴群臣,赏赐了出征的将士,似有南下荆襄之意。荆州刘表病体沉疴,药石罔效,蔡瑁、张允二人野心勃勃,早已暗中遣使通曹;公子刘琦势单力薄,屯兵江夏,朝不保夕。偌大的荆襄九郡,怕是不久便会易主。”

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提及了那个名字:“还有刘备,屯兵新野,麾下有关张赵三员猛将,更有吕子戎相助,只是兵微将寡,怕是难以抵挡曹操的铁蹄。”

大乔转过头,望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坚定,有担忧,还有一丝她能看懂的温柔。“那江东呢?”她轻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披风的系带,“若荆州落入曹操之手,江东岂不是唇亡齿寒?他若率大军南下,凭着荆州的水师,凭着百万之众,我们……我们能挡得住吗?”

乱世的恐惧,像是一张网,笼罩着每一个人。她是女子,不懂兵法,不懂权谋,她只知道,战火一旦烧到江东,这片安宁的江水,就会变成血色的战场。她更怕,眼前的这个人,会踏上战场,会有去无回。

吕莫言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泛着白,他便用掌心的温度,一点点焐热。“放心。”他的声音坚定,像是一颗定心丸,落在她的心头,“有我在,有周都督在,有江东的水师在,曹操休想跨过长江一步。我们的快灵舰,船身狭长,吃水浅,速度比北军的楼船快上三倍;我们的将士,自幼生长在江边,熟悉水性,北军不习水战,登船便晕,呕吐不止者十之八九,这便是我们的优势。”

他低头,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温柔而坚定,一字一句道:“我会守住江东,守住这片江堤,守住你。”

大乔望着他眼中的坚定,心中的忧虑,像是被阳光驱散的雾气,渐渐散去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的麻帕,又取出一枚精致的平安符,一并递到他的手中。

那枚平安符,用天青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展翅的云雀,云雀的翅膀下还绣着一道小小的护身符,针脚细密,看得出绣的人有多用心,指尖都被针扎破了好几次,留下了淡淡的血痕。而那方素色麻帕,上面用青色丝线绣着江水的纹路,夏口、赤壁一带的浅滩位置,用红线细细标注,甚至连水流的走向、潮汐的规律,都一一写明,一目了然——这正是她照着先父留下的《江夏水文图谱》绣成的,比之前赠予的草图更为详尽。

“这帕子,是我照着先父留下的图谱补绣的。”大乔轻声道,指尖拂过帕子上的纹路,眼中带着一丝怀念,“先父曾是庐江乔氏的船匠,最擅长勘测水文,这图谱是他毕生的心血。他说赤壁那几处浅滩,冬春枯水期时,只露三尺水面,涨潮时却能隐没半艘快灵舰,是天然的藏兵之地。这些红线标注的,便是浅滩的位置,或许日后能用得上。”

她又拿起平安符,小心翼翼地塞到吕莫言掌心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这平安符,是我连夜绣的,比上次那个多了一道护身符。将军他日若上战场,一定要带在身边,保佑你平安归来。”

吕莫言接过帕子与平安符,指尖触到绣线的温度,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暖的,软软的。他将帕子贴身藏进锦袍内襟,又将平安符系在落英枪的枪穗上,云雀的纹路与枪穗的梅花印相映成趣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“多谢你。”他握紧她的手,声音温柔得像是江水的涟漪,“等乱世平定,我便向主公请辞,陪你守着这片江堤,盖一间小木屋,种一片梅花,看日出日落,看江水东流,再也不分开。”

大乔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滑落。她踮起脚尖,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江风卷着两人